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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棄婦歸來最新章節!
“誰黑了良心,你說話注意點。”小齊怒了,一把推開那太監。
那太監估計就是坤寧宮的福公公,皇后掌官六宮,他又是坤寧宮的總管,平日自是受奉承阿諛慣了的,小齊這一推,讓他差點摔倒,晃了一下才站穩,頓時氣得揚手就一耳光。
但手卻被一牢牢的攥住,抬眸看時,穆清瑤清麗冷艷的俏臉正冷冷地盯著他,福公公心臟一縮,這位世子妃的眼神好嚇人,怎么冷得跟冰刀子似的。
“公公,打小孩子很有成就感么?”穆清瑤似笑非笑地慢慢用力,福公公略顯粗壯的手腕在她纖柔的手里,象被鐵鉗夾住了一般,痛得骨頭都要碎了。
“世子妃,您……您來了。”福公公方才還傲慢無禮的臉上立即有了笑,顫聲道,穆清瑤的手勁很大,福公公又痛又氣,卻不敢大聲聲張,再怎么,穆清瑤也是皇室中人,是主子,穆清瑤的樣子又象只是攔著不讓他打人,并沒有多余的動作。
“是啊,我來了,紅豐祥是晉王府的產業,福公公難道不曉得么?”穆清瑤給了福公公一個下馬威,松開手。
“啊,是晉王府的產業么?”福公公一臉驚訝道:“奴才著實不知,不過,有幾個奴才領了衣服回去,發現大了穿不得,皇后娘娘讓奴才來瞧瞧,結果就發現,原來不只一個奴才的衣服尺碼錯了,是好些個都錯了,一點數,還少了三箱,世子妃,你瞧這要如何是好啊?”
“真的少了么?”穆清瑤回頭看了小齊一眼。
小齊眼里也全是疑惑,看來他也不知道,為什么會少了貨。
“李掌柜呢?”
“被皇后娘娘叫去問話了。”小齊回道。
“貨出庫時可點清了?”穆清瑤問道。
“點得清清楚楚,倉庫保管點了一遍,我也點了一遍,李掌柜不放心,又親自點了一遍,不可能少。”小齊肯定地說道。
小齊機靈,李掌柜穩重,三個人都點過,貨當然不出錯,那便只有可能在宮里出了問題。
“你們送貨的過程可遇到特殊的事情?”穆清瑤提醒小齊道。
“特殊的事情……”小齊努力回憶道:“我不知道,我是頭一回跟著來送貨。”
穆清瑤又問其他送貨的工人。
“……走的是前次的路,路上也沒什么不妥的,只是從南勝面進來之后,原本是要走西園進來的,那邊在修路,挖斷了,所以就繞到南園來……”其中一個送貨的是鐵市工匠,為了多賺些工錢,兼職做送貨工人。
“來,隨我查貨,看丟的是哪幾箱。”穆清瑤一揮手,親自動手,開始查驗起成衣來。
福公公就站在一旁冷著眼看,這幾個木箱上雖然都做有標記,但是,若是有人偷拖走幾箱貨物,肯定立碼就會把箱子換了,或者毀去標記,這樣的大紅木箱子,宮里多了去了,一年要扔掉多少個啊,隨便劈了當柴火燒,到哪找去?
若是找衣服,那就更不好找了,宮里的衣服全都是一個樣的,一個宮里一箱衣,衣服只有規制,又沒有標記,怎么找?
可是,這些個紅豐祥的工人卻真的跟穆清瑤開始清點貨物來,一個箱子和個箱子查看,很快小齊便發現:“世子妃,丟的是暢春宮的一箱,永安宮一箱,還有棲霞殿下箱。”
“嗯,都用筆記下來。”穆清瑤神情淡定道。
福公公扯了扯嘴角,就算知道丟的是哪幾個宮里的衣服又如何?
“世子妃,您在宮里查有什么用?該想著怎么把貨補回來才是,這個是冬衣,好些個宮女太監都等著這批新衣過冬呢,前兒個就有好幾個小宮女因為穿著單薄的舊棉衣而染了風寒,這可不是小事情,奴才們生病,就不能好生服侍主子貴人。”
就算補,這幾天也來不及,這一批貨把庫里存的細葛絲綢都用完了,細葛是蜀地的,這時候大雪封山,下一批貨一時半伙運不來,重新調配也會來不及,何況,只要自己補貨,便等于承認紅豐祥行事沒有規矩章程,而更嚴重的是,皇后定會說紅豐祥故意缺斤短兩,才做第二回生意,就耍花招,沒有誠信,且在眾多宮女太監的心里也會造成很惡劣的影響,就算晉王府的權勢大,皇后不能因為這點小事就立即解除一紅豐祥與尚衣局的合紅,就怕眾口爍金,一兩個人說紅豐祥不守誠信還猶可,但若整個宮里全都怨怪,總有一天會傳到皇帝的耳朵里,到時候,這門聲意肯定得黃。
“你們一共用了幾輛馬車送貨?”穆清瑤問。
“回世子妃的話,一共是四輛馬車,一車裝八箱,御貨時,也沒見著少,都是點清楚了的,只是,這位公公回來復查時,突然就少了貨。”小齊回道。
也就是說,送貨的途中并沒有出問題,就算從西園改道到南園,也并無差錯,那問題出就出在御貨的過程中,有人將搬下的貨偷偷運走了。
會運到哪里去呢?
如果運出了宮就難查了。
但這可是制服,外頭平民百姓可不敢亂穿,除了皇宮中,只要被查出私藏宮服,是要受刑法的,所以,貨物還在宮里的可能性很大。
一箱貨足有幾十斤重,而且箱體又很大,想要偷偷搬走,至少得兩個人以上才行,兩個人抬著一大箱東西從庫房離開,肯定會惹來注意,自己的工人也不可能一點也擦覺不到,而且,自始至終,自己的人都守在這里,從庫房門口將還沒有清點完畢驗收的貨提走,不太可能,難道不翼而飛了嗎?
穆清瑤緩緩走進庫房,細細查看著這座倉庫的結構,庫房并不大,通風,而間光線也好,是為了保持衣服干爽不受潮,隔間也并不多,分為春夏秋冬四季,好方便分門別類存取。
現在只有冬季庫房門是開著的,其他三間都上了鎖,如果御貨時,有人故意將冬裝搬進了秋裝庫里……這是最方便,最不引人注意的偷運方式。
可是,庫門是鎖著的,怎么搬進去而不讓人發現呢?
穆清瑤不再查看箱子上的痕跡,閃身進了冬裝庫房,墻壁壘石結構的,粉了白灰,她細細地將墻面查看了個遍,但并沒有想象中的機關暗門,四間庫房間是不連通的,所以,將冬衣從冬庫里搬至隔避倉庫的可能性并不大。
但是,整個冬衣倉庫沒有后窗,也沒后門,只有一個小小的通風口開在離梁平齊的高處,口子開得太小,大箱子根本不可能從那里出得去。
還真是碰鬼了,到底這三箱貨是從哪里搬走的呢?
正覺懊喪時,一只老鼠從梁上竄過,一點灰塵從梁上灑下,落了一些在穆清瑤肩上。
穆清瑤眼睛一亮,梁上有灰是最正常不過的事情,現在年關歲末,倉庫一年一度的掃塵還沒有進行,梁上的灰可是積了一年了,老鼠爬過自然會扒落一些下來,但是,常年積累的灰塵顆料細微如粉,又從那么高的梁下灑落,揚揚灑灑的,等到落下來,早四散飄開,而自己的肩上,卻有一小撮灰,對,就是一小撮,而且,是帶油的灰,滾成了比灰塵大不知多少倍的小顆粒。
這說明什么?
梁上有油。
灰塵被磨擦過,所以才會滾成小圓珠。
腳尖一點,穆清瑤縱身飛上梁,腳尖落在橫梁上的一瞬,她瞟了一眼福公公,果然,福公公臉色一變,驚呼道:“世子妃,您這是要做什么?小心摔著。”
梁上果然繩索拉動的痕跡,可能為了拉動時更順滑且消沒聲息,所以,那根繩子上應該浸了油,不然,橫梁在干繩子的磨擦下定然會發出聲響。
她細細查看一陣后,從梁上跳下,走了出去。
正要讓福公公打開隔壁兩間庫房進去查看時,一個小宮女低著頭,冒冒失失地走過來,撞了穆清瑤一個趔趄,發現是她后,驚慌失措地行禮:“奴婢該死,奴婢該死,請世子妃責罰。”
“無防,本世子妃又不是瓷做的,小妹妹走路看著點,撞著我沒關系,要是撞著墻了可就要起包哦。”穆清瑤玩笑道。
小宮女臉一紅,行完禮后匆匆離開。
等她走遠,穆清瑤彎腰查看馬車車輪,打開她塞給自己的小紙條:快去坤寧宮!
穆清瑤心中一凜,莫非李掌柜出事了?
剛才的小宮女她認識,是淑妃跟前的,前次被自己救過,想來是來報信,又怕被福公公識破,惹上麻煩,只好裝作驚惶失措的樣子撞上自己。
“世子妃,可查出什么線索了?奴才跟您說,貨在御的時候就少了,分明就是您的人裝少了來,還是趕緊的把貨補齊了吧,奴才也好去向皇后娘娘交差,哎喲喂,這天寒地凍的,守在這風口上,臉都冰僵了。”福公公尖聲尖氣地說道。
穆清瑤卻回頭對小齊幾個道:“守在這里,不要讓任何人動這間倉庫,哪怕是隔壁幾間也不行。”
說著,她腳尖一點,飛快向坤寧宮掠去。
剛走到宮外,就聽到一陣痛苦的悶哼,李掌柜正被按在長凳上挨板子。
背上已經血肉模糊了,可見李掌柜至少挨了三十板子以上,他可是上了年紀的人,哪里能受得住這樣的酷刑!
可看他緊咬牙關,哼都不肯哼一聲的樣子,肯定什么也沒招,穆清瑤一陣心痛,李掌柜可是她最信任的人,辦事牢靠又忠心,她的人,是誰都能打的么?
事情還沒有定論,皇后就下令責罰自己的人,分明就是想趁自己還沒有來,就對李掌柜來個屈打成招,只要李掌柜屈服招供,就可以給紅豐祥下定論了,這項生意便再難做成。
這位大錦國的國母,看著柔弱清高,一副不理世事的樣子,手段倒是雷厲風行得很,栽臟的本事也是一流的。
不過也是,能混到皇后的位置,且幾十年保持地位屹立不倒,又豈是有真性情的人能辦到的?
宮里的女人,想保住地位,哪個不是陰狠手辣?
“住手!”穆清瑤猛喝一聲,也不等宮女通報,沖進院里。
幾名正在行刑的太監聽了果然停下板子,看了她一眼,但很快又繼續。
穆清瑤臉一沉,瞬間躍起,只見紫影閃動,舉板子太監便被她一腳踹飛。
一個掌宮模樣的宮女大喝:“大膽,竟敢在坤寧宮撒野!”
穆清瑤看也沒看她一眼,指著在地上痛苦扭動的兩個太監道:“誰敢再打我紅豐祥的人,這就是下場。”
那些宮女太監們聽了,一個個臉色發白,這位晉王世子妃還真象傳說中的那樣,大膽狂妄得很,敢闖坤寧宮不說,還敢在宮里打人,這跟打皇后娘娘的臉又有什么區別?
穆清瑤走近柜掌柜:“你還好吧,李叔。”
李掌柜虛弱地搖頭:“小姐,你太沖動了,為著奴才,犯不著跟皇后娘娘正面沖突。”
“我也不想啊,可是事端人家已經挑起來了,難不成我要跪著求她放過么?就算我跪了求了,她會放過么?”到了這個時候,不擔心自己的傷勢,還在擔心她這個主子,穆清瑤鼻子一酸,眼神更加冷厲。
“可是世子爺不在京城,小姐你要萬事小心啊。”李掌柜急切道:“怕就怕皇后娘娘正想故意激怒你,把事情鬧得更大呢。”
“我就怕事情不大。”穆清瑤眼中閃過一抹冷譏,以經跟太子和皇后結了仇,就不怕繼續結下去,人家找上門來了,難道要認慫么。
李掌柜擔心道:“這一次怕是難以善了,東西是眼睜睜看著進的庫房,管事也只差簽字驗收了,無端端的就有三箱不翼而飛,又還一箱衣服尺碼全亂……”
“你別管這些,我這里有藥,一會子讓小齊過來服侍你。”穆清瑤塞了瓶創傷藥給李掌柜。
她的話剛說完,掌宮宮女已然調了好幾個侍衛進來,一揮手,侍衛便向穆清瑤圍了上來。
穆清瑤冷冷一笑道:“這位掌宮姐姐,你是眼睛瞎了,還是不認得我是誰?堂堂晉王世子妃,你敢動我一根汗毛試試?知道賀相中毒的事嗎?若不想找死,乖乖地一邊去。”
掌宮宮女自然是認得穆清瑤的,但是,太子早有吩咐,這一次一定不能放過穆清瑤,只要她敢亂來,就把事情鬧大,治她個造反之罪也不為過。
可是,一想到堂堂大錦朝權傾朝野的賀相都被離世子下毒,受盡折磨,宮女又怕了,離世子的毒藥太可怕了,可要人生,要人死啊。
他又是太后娘娘的心頭寶,動不得的人……
那揮起的手,就怎么也下不去,而她遲疑的當口,穆清瑤輕蔑地看她一眼,已然大搖大擺的走進了殿里
掌宮宮女似乎后知后覺地追了進去。
“皇后娘娘,皇后娘娘,奴婢攔不住……”
皇后正在喝茶,等著穆清瑤來呢。
見了穆清瑤,唇邊扯出一抹冷笑,板下臉來:“清瑤,本宮正要找你,你倒先來了。”
穆清瑤也不行禮,冷冷地看著皇后:“娘娘打臣妾的人,可曾問過臣妾?”
好囂張的口氣!
皇后冷笑:“你是在質問本宮嗎?”
穆清瑤道:“質問又如何?”
“就憑你這個態度,本宮就可以治你的罪,不過,看在你是阿離媳婦的份上,本宮不與你計較,一個商女出身的人,又能有多少教養,本宮不與你一般見識。”皇后道。
“這話皇后娘娘最好去跟臣妾的娘親說,臣妾也惱她,為何臣妾一個大遼長公主的女兒,竟然一再地被人罵作出身低賤,我娘那公子的身份是不是騙來的。”穆清瑤唇邊的嘲諷之意更甚,皇后娘娘的娘家也不過是個朝臣,憑什么譏笑自己身份底下。
皇后的臉果然一僵,眼中滑過一絲豫色,這時,福公公氣喘吁吁地進來跪下:“娘娘,查清楚了,紅豐祥的貨確實是少了三箱,還有一箱尺碼錯亂,要不要請果親王進宮?”
皇后道:“穆清瑤,你母親出身再高貴,你也脫不得商戶女的奸滑之氣,才與宮里做么二筆生意,就開始急不可耐的偷奸耍滑,此事,本宮決對不會就此罷休,來人,請果親王進宮,紅豐祥的衣服,尚衣局以后不許再收。”
“娘娘憑什么就下定論,說是我紅豐祥偷奸耍滑,不是你宮里的人陰謀搗鬼,故意陷害呢?”穆清瑤冷冷一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