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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要讓那該死的攝政王即受罪,又有苦難言,無法報復,明知只會是言若鴻動的手腳,卻又拿他沒法子,這樣才更爽啊。
她可不想跟言若鴻和墨玉說破,這是她家相公辛苦研制的東西,就歸他們小兩口所有。
“你就告訴我嘛。”言若鴻不肯放棄,桃花眼水亮亮的,象是洗過的寶石一樣。
突然,有人抓住他的背襟,用力往外一甩,言若鴻反應也快,在空中一個翻轉,瀟灑落地,冷聲道:“你這小孩,本宮究竟哪里得罪你了,為何幾次三番對本宮不敬?”
穆清瑤這才看清,先前不知跑到哪里去了的小齊又回來了,還當了車夫,還是一副惡恨恨的眼神瞪著言若鴻。
將言若鴻成功趕下,小齊高揚了鞭,馬車頓時加快速度,言若鴻還待要追,似乎想起什么,怔怔地看著遠去的馬車,半晌沒有動。
回到晉王府,穆清瑤將小齊拎到屋里,面色沉冷:“小齊,說,今天是怎么回事?”
小齊幽黑的大眼靜靜地看著她,眼底翻涌著驚滔駭浪,卻擰著頭不肯說。
“好端端的,言公子哪里得罪你了,你非要跟他不對付,他可是世子爺最好的朋友,你這樣做,讓我怎么做人?”穆清瑤怒道。
小齊冷哼一聲,別開眼去,咬著唇還是不肯說。
穆清瑤無奈,她可不習慣打孩子,何況這個少年素來聽話又懂事,只是今天太過反常了,或許,有什么難言之隱?
“小齊,你的過去我從來沒有追問過,你說父母雙王,流落街頭,我便信了,我信你,你也該坦誠待我對不對?”
她的聲音放柔軟了些,小齊眼眶就有點濕,卻還是倔強地不肯開口。
穆清瑤也不好再逼他,讓他先回了東條胡同。
回到府里時,夜笑離也在家,正在案邊練書法,穆清瑤悄悄過去,自身后環(huán)住他的腰:“相公,今天回得這么早?”
“哪有娘子過得驚險刺激,娘子,心情如何?”夜笑離依然寫著字,頭也沒回,一只手卻捂住她放在腹間的小手:“好涼,似雪,拿湯婆子來。”
“心情好得很呢,相公,莫說你給的那藥還真是靈驗得很,哪天你也教我制毒吧。”穆清瑤便將兩只手伸進他的脖子里,討熱氣。
夜笑離最是怕癢,脖子一縮,卻舍不得她手冷,將兩只手全都捉下來,捧在手心里:
“只顧著玩,也不多穿一點,以后讓墨玉帶個湯婆子,或者炭爐也成。”
穆清瑤的心暖暖的,身子依進他的懷里道:“相公,阿鴻原來也是個苦出身的,他怎么就會是南楚的太子呢?”
夜笑離的聲音在頭頂上響起,悶悶的:“怎么?心疼他?”
穆清瑤下意識點頭,身子就被他按著雙肩推開,清潤的眸子里閃著警告:“以后不許你跟他太接近。”
穆清瑤揚眉:“為什么啊?他不是你的好兄弟,好朋友嗎?我不該對他好嗎?”
夜笑離眼神危險地看著她:“該,但不許對他好,娘子,你只能對我好,我才是你的相公。”
穆清瑤噗呲一笑,挑眼道:“相公,我可以認為你是在吃醋嗎?”
“不可以,吃醋這么沒品的事,本世子怎么會做?”被她戳穿小心思,夜笑離尷尬地放開她,別過臉去。
穆清瑤好笑地將他的臉掰過來:“還說不是?為什么不看著我的眼睛?”
夜笑離一把將她摟住:“不看,娘子的眼睛太迷人,我怕一看,就想……”說著,夜世子的臉開始泛紅,眼神飄阿飄的就往臥室里去。
穆清瑤好笑地捧住他的臉:“別的打岔,你就是吃醋,夜笑離,你這個醋壇子。”
“沒有,我哪里吃醋了,娘子你小心眼。”夜笑離委屈地咬了咬她的鼻尖。
“真的沒吃醋?”穆清瑤斜眼看他。
“當然,沒吃醋。”夜世子鄭重其實地宣告。
“那就好,我真怕嫁了個醋勁大的相公呢,正好明兒跟阿鴻約好了,要去東條胡同呢。”穆清瑤就故意松了一口氣的樣子道。
“好吧,娘子,我吃醋了,而且,牙都是酸的,你對阿鴻好可以,但不能太接近他,你是我的娘子了,只能是我一個人的。”夜世子立即毫不猶豫地承認,頭象孩子一樣鉆進她的懷里拱呀拱的。
穆清瑤被他的頭發(fā)弄得癢癢的,心也柔得快化成水,將他的頭從懷里挖出來,踮起腳,在他的額上印下一吻:“傻相公,在我的眼里,阿鴻就和兄弟差不多,只有你,才是我的男人,明白嗎?”
言世子皺成一團的俊臉立即笑逐顏開,眼神里還是有些不自在,小聲咕噥:“你是這樣想的,就怕人家不是啊。”
穆清瑤沒聽清:“你說什么?”
“什么也沒說。”夜世子立即一臉正經(jīng):“說說,今天在裕王府有收獲沒?”
“當然有,相公,裕王和太子走得很近,我在裕王府發(fā)現(xiàn)東宮的人。”穆清瑤道。
“你的意思是,東宮有不少人在裕王府里?”夜笑離也收斂笑容,正色道。
“不錯,雖說太子妃也去赴宴了,但她跟前最多帶兩個侍一,四個宮女,但是,在裕王府大廚房后面,一個院子里,發(fā)現(xiàn)有好幾個東宮之人。這就不正常了,如果說太子在裕王府,那他為何不現(xiàn)身?賞花會又不是什么見不得人的,大家玩樂罷了,如果沒有,那幾個人出現(xiàn)在后院就不對。”穆清瑤分析道。
“不錯,觀察很仔細嘛。”夜笑離親了她一口:“我的人也發(fā)現(xiàn),最近裕王與太子走得很近,而且,他的后院有動土的跡象。”
穆清瑤怔了怔道:“那你要怎么辦?”
夜笑離哂然一笑:“與我何干?我不過是個親王世子,這種事情,會有人比我更擔心的。”
穆清瑤道:“賀相?”
夜笑離對她的敏感很贊賞:“不錯,賀相討厭太子,一直是支持二皇兄的,裕王有動靜,賀相豈能不關心,自有他去對付裕王。”
穆清瑤一想也是,只是還有些擔心:“相公,如果真的有奪嫡之戰(zhàn),我怕你也會遭魚池之殃。”
夜笑離爽朗一笑道:“放心,你相公我,只會收漁翁之利,不會是池中的傻魚的。”
穆清瑤知道他心懷大志,不過,看他也不是個貪權霸道的,詫異道:“相公,你很想要那個位子么?”
夜笑離怔了怔,眸色清亮:“不是想要,是他們太在乎,怕我要,我便偏要奪過來。”
他第一次這么明白地告訴她自己的目標,穆清瑤怔了怔,她其實不希望他坐上那個位子,因為權力會讓一個人改變初心,變得心狠手辣,變得六親不認,也會變得……花心。
或者,他不是自己要花心,是那個位子逼他花心,逼他納妃……
“你在擔心?”夜笑離敏感地擦覺她些許的不快,握緊她的手道。
“是啊,從來奪嫡都是充滿血腥,當你踩著眾多人的尸體好不容易達到目標后,你會忘了,你曾經(jīng)想要得到的到底值不值,而且,過程中,你會失去很多。”穆清瑤悶悶地說道。
“既便我不參與,這個位子上同樣都是血腥,至少我坐上去之后,會讓那些血都流得值得,現(xiàn)在的大錦,你也看到了,幾乎民不聊生,京都城里還好,到郊外去,很多百姓都在賣兒賣女了,皇帝父子只知享樂,勾心斗角,淮河兩岸的災情極其嚴重,你看看,京都城里這些皇室貴族,還在歌舞升平,阿瑤,這不是我想要看到的大錦,我想要清明世界,想要一個強大的大錦,你明白嗎?”
夜笑離的話象當頭棒喝,打得穆清瑤渾身一激凌,是啊,她太狹隘了,只想著自己的小日子,如鐵市上的工匠們,一天辛辛苦苦下來,收入微薄,過著緊巴巴的日子,偏還苛捐雜稅繁重,貪官污吏殘酷,日子就掙扎著死亡邊緣上。
他有這樣的胸懷與壯志,自己為什么不幫他實現(xiàn)呢?
如果能建一個清明盛世,也不枉自己穿越這一場吧。
“相公,是我太小女人了,就怕你將來登上帝位后,會……”
“會納小對么?還說我是醋壇子,你才是個小醋壇子呢,放心,有誰規(guī)定過,皇帝必須三宮六院?本世子就要打破這個陳規(guī),本世子的后宮里,永遠只有娘子一人。”夜笑離早看穿了他,笑得兩眼瞇瞇的,彎成了月芽兒。
穆清瑤被他笑得不好意思:“就是嘛,我可告訴你,夜笑離,你敢跟老娘納妾娶小,老娘就一腳踹了你,找別的男人去。”
她的話還未完,夜笑離就封住了她的嘴,靈活地翹開她的雙唇,來了一記法式濕吻。
氣喘吁吁過后,穆清瑤悶在夜笑離懷里道:“相公,阿鴻的事,你不打算幫一幫么?”
“自然是要幫的,南楚于大錦來說,是邊關要塞,地理位置很重要的同時,于我也很重要,如果阿鴻能順利上位,我便多了一個強有力的幫手,但現(xiàn)在,南楚攝政王擅權太久,在南楚勢力雄厚,阿鴻這邊勢單力薄,暫時很難憾動攝政王的位子。”夜笑離道。
“阿鴻是不是有什么把柄被攝政王抓住了,為什么他早已成年,卻還一直逗留在京城?”穆清瑤問道。
“阿鴻的娘是現(xiàn)在這位攝政王的正妃。”夜笑離想了想,才嘆一口氣道。
穆清瑤差點沒會舌頭吞下去,這個信息也太勁暴了吧,兄弟易娶么?
或者說,弟霸兄妻?
“可我不是聽說,阿離的娘是難產(chǎn)死的,早就不在人世了?”穆清瑤道。
“那不過是對外的說法罷了,你當攝政王這么容易就能奪得本屬于阿鴻的勢力么?還不是因為他娘的緣故!”夜笑離道。
“阿離的娘如此自私么?為了滿足自己的情人,竟然連兒子的利益也不顧?”穆清瑤詫異道,這與穆夫人又有何區(qū)別?
“若真是這樣,那反而好辦了,阿鴻也會無所顧及,可偏偏就是,南楚皇后之所以下嫁攝政王,全是因為阿鴻,當年,南楚邊錘白族土司造反,差點攻破了皇城,阿鴻母子危在旦夕,攝政王那時手擁重兵,卻按兵不動,皇后無奈之下,才求救于他,攝政王答應,保住阿鴻這條命,而皇后,則不得不下嫁給攝政王。”夜笑離嘆了口氣道。
“所以,既使這些年,皇上對阿鴻看管得并不嚴,但阿鴻卻不愿意回南楚,免得看見自個的娘親既屈辱,又難過?”原來,那個妖孽的桃花眼的身世還真是復雜可憐啊。
“南楚攝政王此番前來,就是為了廢除阿鴻的太子之位,立自己的兒子為儲的。”夜笑離又道。
“那怎么辦?就讓自己的這個畜牲親叔叔,霸占自個的娘,還奪自個的祖業(yè)?”穆清瑤頓時義憤填膺。
“你都不會答應,我這個與阿鴻從小長大的朋友豈能答應?放心,阿鴻現(xiàn)在只是在裝慫,這件事,他也謀劃很久了,就等著最后一擊呢。”她氣鼓鼓的樣子可愛極了,夜世子忍不住抱住她又親了一口。
“相公,我沒錢了。”穆清瑤仰起頭,眼巴巴地說道。
夜笑離怔住:“沒錢?娘子,你可是有四百萬兩銀子啊,才用多久?”
“都花光了嘛,雖然送了一批貨到尚衣局去,銀子也回得快,但是,遠遠不夠啊。”穆清瑤一臉為難地說道。
“娘子,你這花錢的速度……嗯,我喜歡,一般女子可不如我家娘子豪氣,出手便是百萬兩。”夜笑離有些無奈,又寵溺地看著自家這個與眾不同的娘子。
“哈哈哈,看出我的好了吧,別人的娘子只會存銀子,存銀子,要知道,銀子不是存出來的,是花出來的。”穆清瑤得意地笑道。
她喜笑顏開的樣子越發(fā)明媚動人,夜笑離捧著她的臉,再親了一口,笑道:“你是找你家相公我討錢來了?”
“是啊,相公,做娘子的缺錢,不找你討,找誰去?”穆清瑤拉著他的手搖,只有在他身邊,她才真的象個會撒嬌,會委屈,再平常不過的小女人。
“可是,錢我不是找給你了么?本世子的家當可都捏在娘子你的手里哦。”夜笑離俊眉一挑道。
“呃,相公,你的家當不會只有兩百萬吧,那也太窮了啊。”穆清瑤大驚道。
夜笑離差點被口水嗆到,他才二十歲,能有兩百萬的私房錢,在大錦可沒幾個能做到,這女人還嫌他窮!
好吧,他確實也不止兩百萬,想要成立霸業(yè)的人,只兩百萬怎么行事?
“當然不止拉,至少還有三百萬兩存在瑞豐錢莊,印信不是早就給你了么?”夜笑離無奈地說道。
“三百萬兩,嗯,差不多了,紅豐祥現(xiàn)在每天的進帳也不少,再加三百萬兩,嗯,行,可是,印信,印信你幾時給我了,我怎么不知道?”
穆清瑤一臉迷茫,真的半點也想不起來啊。
“那可是我們的定情之物,你竟然一點印象也沒有,娘子,我很傷心。”夜笑離就真的垮下臉來,眼眸里水潤潤的,一副委委屈屈的樣子。
“可是,我真的沒有啊?定情之物?相公,你給過我這種東西?不會是騙我的吧。”他委屈的樣子讓穆清瑤好生愧疚,可是,真是想破頭也想不起來啊,眼神一斜:“你不會是逗我的吧,根本沒有定情之物這種東西對不對?”
夜笑離不說話,還是眸光清幽幽地看著她。
穆清瑤被他看得心中發(fā)毛,下意識就搜自己的袖袋,翻衣領子,半晌,才拿出在小樹林子里撿到的那塊玉佩:“這個是你的么?我這里再沒什么值錢的東西了,也只有這塊玉,是撿的,當初是不是你在小樹林里為我彈琴?”
夜笑離臉上終于有了笑,前幾天,兩人親熱的時候,他就一直注意著,看她有沒有把自己特意留給她的玉佩珍藏,結果,半點影子也沒看到,心中很不不舒服。
又不好直接問她,感覺在向她邀寵似的,太沒面子了,可是,心里就象多了根羽毛,這件事總騷得他心頭癢癢的,不問不快,今天總算選了個好機會,剛才,看見她從里衣里面掏出來,心就猛然跳了一下,原來,自己的東西,她真的很珍惜,在珍藏。
“你總算想起它來了,這個,可是你相公我的全部家當,拿著它,去瑞豐錢莊,可以提取三百萬兩銀子。”夜笑離笑瞇瞇道,在他眼里,三百萬兩銀子一文不值,娘子的重視,娘子對他的珍惜,才讓他覺得珍貴。
“你……你當初,那時候……咱們才見第一面,你怎么就把這么重要的東西給了我?”穆清瑤震驚得無以復加,知道他對自己早就有情,但是,不知道竟然這么早,難道說,自己也演一回一見鐘情的女主?
“是啊,如今你可明白,本世子對娘子的愛,有多深沉了么?”夜笑離得意地對她挑眉,就看她如何回答了。
“可是……你都不了解我啊。”穆清瑤還有點懵。
“怎么不了解,當初地個流著鼻涕的愛哭鬼,我早認識八百年了,若不是你突然失蹤了,然后又……”夜笑離突然發(fā)現(xiàn)自己說漏,立即閉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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