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游泳的小魚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王妃的事大多交由自己打理,這間染房在京城里也算是數一數二的,宮里好多布匹都由這間染房出去,這位卻說,太簡單,太落后,沒有競爭力?這些年,他的辛苦全讓她這一句話給抹殺了。
”不知弟妹將把這間染房打造成什么樣子呢?“
”現在的色,只有十種,至少要調出六十種不同的色來,而且,這些染料也要改進,表哥,只要十天,你看著,十天以后,這間染坊就會大大改變,你等著,將來京城所有的印染生意都會歸王府所有。“穆清瑤神情淡淡的,眼神卻是極亮。
冷楓早聽說過這位穆姑娘,一個被休的棄婦,卻不知為何被從不近女色的阿離看中,想來也該有些特別之處才是,可這特別之處不會是說大話,吹牛皮吧,她一個才十九歲的姑娘,又從沒的接觸過印染,就夸下???,說什么要調出六十種色來,還要印花,要知道,印染這一行,只比別家多調出一種色來,就要多出好多生意,晉王府的印染,就是請了好幾個調色師傅,這才接得到宮里的單。
要不,太子和二皇子名下的染房還不把生意搶了去?
心中很是不屑,面上卻不露,笑道:”這是最好的,要不要先把現在的活都停了,等弟妹你調好色后,再開工呢?“
穆清瑤怔了怔,淡淡地看冷楓一眼:”不用,以前的活繼續做就是,可莫要因為我,就誤了工期,調色的事,我自個做就好。“
冷楓唇角勾起一抹失望。
”表哥給我準備一間小房子即可,我自己來,表哥忙去吧,別管我?!澳虑瀣幙蠢錀魃袂榈?,便道。
冷楓正懶得陪她,便叫了個小伙計來聽用,自己忙去了。
一個時辰過后,小伙計拿著布匹出來涼曬,很多工人都停下手中的工作,詫異地看著小伙計曬出來的布。
”這顏色好怪啊,以前沒見過,哪位師傅調出來的?要白不白,要黃不黃的?!坝泄柕?。
”是世子妃調出來的?!靶』镉嬚f完,又急急地進了小房子,再出來時,又拿著別一種顏色的布。
這一次,是要比湖藍稍深一些的顏色,比先前那個明亮了很多。
等冷楓忙完一圈回來,院子里已經曬了十幾種顏色的布料,全是他以前沒見過的,不由怔住,莫非,她是印染的天才不成?
還真不是吹牛皮的呢?光這十幾種顏色,做成色板,送進宮里去,那些娘娘們,怕是搶著挑呢。
一時大喜,急急地往小房子里跑,小伙計卻攔住他道:”世子妃正在調下一個色,表少爺還是等會子再進來的好。
是要保秘么?
怕被他知道了調色方子?
冷楓的臉色明顯不好看。
不過一個多時辰,穆清瑤就調了十五種色出來,而且都一一記下了用料順序,忙得腰酸背痛,一出門,就見冷楓臉色難看地立在門外,笑了笑道:“表哥可是有事?”
冷楓淡淡地笑道:“無事,弟妹果然聰慧過人,只是不知道調出來的色,過不過得水,莫一洗,就全糊了漿,宮里的貴人們可是會生氣的,到時候,怕是好心做壞事呢?!?
穆清瑤自信地一笑道:“這點請表哥放心,我調的色,只要按以前的工序走,肯定不會掉,更不會糊漿。”
冷楓就扯了扯嘴角,默然地離開。
墨玉怎么也沒想到,小姐出去了一天,就拿回了想要的乳白色絹布,里襯也是淡淡的淺黃色,襯著乳白色的面布更加明亮溫暖。
“這是哪來的?不可能吧,奴婢可沒見過這種顏色的布料?!蹦衩种胁迹悬c不相信自己的眼睛。
張媽媽進來,見了也是一臉訝異,愛不釋手摸著織布道:“小姐這是哪買來的,奴婢也去買點來,給老爺做一身,肯定好看?!?
“怕是沒得買呢,小姐也不知從哪里弄來的?!蹦竦?。
“我自個調的?!蹦虑瀣幟χo夜笑離設計衣服,不經意道。
張媽媽手中的茶杯便落在地上。
穆清瑤詫異地回頭:“你怎么了?”
張媽媽眼里閃著淚,忙掩飾地抹了抹道:“沒事,沒事,奴婢是高興呢,小姐真能干,怪不得太太最看重小姐您了?!?
這一天是睿貴妃的生日,王妃早早就派了人過來,讓穆清瑤收拾收拾進宮去給睿貴妃祝壽。
這幾天,穆清瑤給自己親手做了身衣服,還是淺紫色,但比之以前的顏色來,要更加清淡明亮,穿在身上越發襯得她膚如凝脂,臉若桃花,清雅中,又不失活潑,整個人更加明妍了許多。
穆清瑤自是要跟王妃一道進宮的,便只帶了墨玉一個,直接去了王府,王妃一見,便覺得眼前一亮,對容媽媽道:“怎么瞧著今天清瑤越發好看了呢?”
容媽媽也道:“可不是么?更精神了,看著氣色可真好,喲,穆姑娘,您這身衣服哪買的?是云繡坊的么?可真好看,云繡坊又出新料子了?”
穆清瑤道:“不是,是我自個做的,手藝還不是太精。”
容媽媽可聽說過,這位未來世子妃可是半點女紅也不懂,更不會繡花做衣,這才幾天啊,就親手給自己做了一套衣服,莫不是在吹牛吧。
“喲,瑤兒自個做的?我瞧瞧?!蓖蹂鷧s喜出望外,拉著穆清瑤轉圈兒看,容媽媽趁機也湊過來,扯起穆清瑤的衣角,看一個人的女紅如何,最先要看針腳縫得勻不勻,密不密,線走得直不直,有手藝好的,看著一針一針就象是量過的一樣。
穆清瑤就算能把一件衣服制成,那手藝也不可能一天兩天就能練得熟的,可這針角,還真是綿綿密密,又勻又直,簡直就象是每一針都量過了一樣,云繡坊能有這么好手藝的,也就一兩個老師傅,要說這是穆表瑤的手藝,打死容媽媽也不信。
“瑤兒的手藝可真好,娘還做不到呢。”看得出容媽媽眼里的懷疑,王妃自個也有些不相信,但只要瑤兒喜歡,這點小事何必戳穿。
“母妃,清瑤給您也做了一身,你穿穿看,合不合身。”穆清瑤沒有忽略到容媽媽眼中的懷疑,不過,她沒必要證明給容媽媽看,容媽媽怎么看她,與她何干,只要問心無愧就好。
“我也有么?”王妃鼻子就有點發酸,不管是不是清瑤親自縫制的,她有這份心就很好。
王妃以前就想女兒,可是,只生了阿離這一個后,就再也沒懷上過了,平日間見別的王妃,太太們帶著女兒進宮,聚會,別提有多羨慕了。
看著清瑤親手將衣服打開,服侍她換上,王妃笑得見牙不見眼,心里甜滋滋的象喝了蜜一樣。
幸虧由著阿離的性子,要不然,真聽了皇后或是睿貴妃的,選了賀雪落或是史家姑娘,那兩個一看就是有心機的,哪有清瑤好。
穆清瑤為王妃選的是湖綠色的料子,印了暗紋,加之尺寸又很合適,她故意將太過寬大的衣袍改良了些,襯托出王妃曼妙的身材來,加之新調出的湖綠色比這以前的綠色更加鮮嫩,加了暗紋后又要大氣些,衣服往王妃身上一穿,整個人足足年輕了五歲以上,容媽媽看得眼睛都欠了,訕訕地說道:
“世子妃要不也賞奴婢一身料子,奴婢自個動手做,不勞煩世子妃您。”
“媽媽也有啊,在包袱里呢,你自個拿去?!蹦虑瀣幍馈?
容媽媽沒想以自個也有,驚喜地過去拿了衣服來,迫不及待就穿在身上了,王妃見了也是一頓好夸,容媽媽看了看針腳,果然還是細細勻勻的,一點長短不一也沒有。
她不由懷疑起自己先前的判斷,這樣的好手工,做一身衣服至少也得五到七天,穆清瑤若是在云繡坊請人做的,除非幾個月前就定了單子,不然,云繡坊的生意太好,根本就難輪得上,而她這一出手就是三套,這么短的時間里,又都要這么好的手藝,云繡坊根本就做不來。
“真的全是世子妃親手做的?”容媽媽忍不住就喃喃地念出出來。
“自然是啊,容媽媽不信么?我還給世子做了兩套呢,不過,先壓箱底,今天就不給他穿了?!?
王妃聽了更加高興,一瞧時辰也不早了,便動身往宮里去。
睿貴妃原本就與賀相關系好,所以,睿貴妃的生辰,自然也想請身為太子良娣的賀雪落。
太子妃奏夢語自從上回穆清瑤闖太子宮后,便一獗不振,做什么事都提不起勁來,今次雖然也來到長春宮賀壽,神情卻淡淡的,尤其身邊還坐了個太子新寵賀雪落,心情便越發不好了。
因為,往日圍著她巴結討好的小媳婦閨女千金們,這會子都圍著賀雪落了。
誰讓人家即是賀相的女兒,又是太子如今最寵愛的妃子呢?
就算她品性低下,又臭名召著又如何?皇家都不嫌棄,肯要她做兒媳婦,別人心里再鄙夷,面上也是一副恭敬逢迎的樣子,不敢得罪。
“看,晉王妃來了,呀,她身邊的是穆清瑤么?長得可真好看?!鄙磉叢恢l家閨女小聲驚呼道。
“是啊,她那身衣服可真好看,沒見過這個色的料子呢,不知她在哪里做的。”
“王妃身上的也好看,款式也和往日見過的不一樣。”
晉王妃來得不早不晚,但殿里已經坐了不少宮妃和命婦,小姐們,這婆媳兩個一進來,便吸引了所有人的眼睛,一個個眼睛發亮地看著她們。
王妃以前雖然也受尊崇,但到底沒這么矚目過,頓時感覺心神氣爽,臉上笑容越發清溫和明朗了。
裕王妃和恭王妃正坐著說話,見了晉王妃也是眼前一亮,裕王妃道:“晉王妃,你這衣服在哪制的?云繡坊又出新款式了?我也做一套去。”
晉王妃正等著人家問她呢,立即自豪中,又帶著一絲得意地回道:“我家阿瑤新手為我做的,怎么樣?還行嗎?”
什么叫還行,分明就是亮瞎這里所有人的眼了好不好?
裕王妃道:“阿瑤做的?她可真孝順?!?
“可不么?還沒嫁過來呢,就親手給本妃做新衣服了,我也怕她累著,讓她先備著嫁妝呢,她非要給我做?!睍x王妃一派心疼地說道,眼里卻全是此以為傲之色。
在坐的王妃命婦們果然羨慕地看著王妃,有孝心地媳也不少,難得是媳婦孝順的同時,手藝還有這么好啊。
“這料子顏色可真好看,新鮮的很,以前我怎么沒見過這個色兒呢?”恭王妃是晉王妃的弟媳,拉住晉王妃的衣袖道。
“我家阿瑤自個染的,外頭當然沒有?!蓖蹂呛堑卣f道。
“自個染的?”恭王妃怔住,如果只是親手做件衣服,相信這時的女兒家都能做到,但是,親手染料,還是這么新穎別致的顏色,怕就沒幾個有這個本事了。
“可不是么?瑤兒她自個身上的料子也是她自個染的,你們瞧,鮮亮不?”恭王妃臉上的震驚讓晉王妃越發得意自豪了。
以前可就她們一個兩個的在自個跟前顯擺女兒媳婦,今天也讓你們看看本妃的兒媳婦有多能干。
那邊圍著賀雪落的小媳婦閨女們,聽了這話,更是起了身,圍到穆清瑤身邊來:
“穆姐姐,這是你自己染的料子啊,真的太好看了,能不能幫我也染一匹布???”
“是啊,不止料子好看,樣式也好看,能幫我也做一件么?”小媳婦們一時圍著穆清瑤嘰嘰喳喳說個不停,一邊是以王妃中心,轉了一大圈子王妃命婦,另一邊則以穆清瑤為中年,年輕女子們全圍住她問東問西。
加雪落的身旁便空蕩蕩,冷落落的。
太子妃淡淡地來了一句:“到底人家還是品性好些,又有真本事,難怪被人喜歡?!?
賀雪落秀美的臉上,平靜無波,只是正端著茶的手,微微有些抖,差點把剛沏好的一杯新茶給灑了。
一側目,見還有個人孤孤單單地坐著,并沒有上前湊熱鬧的意思,唇角扯開一抹譏笑:“云嫣,你不見得她的衣服好看么?”
史云嫣養了很久的病,這回還是頭次出來參加壽宴,她不緊不慢地吃著點心,眼皮都不抬:
“好不好看在心里,嘴上說說有什么意思?雪落姐姐不也認為她的衣服好看么?你不上前,怕是她根本就不會搭理你吧。”
自從選妃時被暗殺后,史云嫣與賀雪落之間便只有面子情了。
被昔日的好友刺了一句,素來傲慢慣了的賀雪落眼神一緊,淡淡一笑道:“莫非你上前去,她就會搭理你?可莫要忘了,當初在街頭打她的人,你是最兇的那個。”
史云嫣臉色一僵,目光憤怒地射向賀雪落,她與穆清瑤并不嫌隙,當初欺負她,不過是聽從賀雪落的指使,被她利用玩弄多年,到頭來,竟然還成了污陷她人的死棋。
“云嫣,你的眼睛再鼓,也只那么大,消停些吧,這個時候,你我最好還是別吵的為好,至少維持面子情,否則,那個賤人會更加得意?!辟R雪落喝了一口茶道。
史云嫣猛地站了起來,看她的眼神越發輕蔑和鄙夷了。
賀雪落一驚,以為她要對自己動手,戒懼地看著她。
誰知,史云嫣卻抬腳出去,走到穆清瑤跟前來,直直地往前一跪:“清瑤,云嫣向你陪罪來了?!?
所有的人都震驚了,滿殿的嘈雜瞬間沉靜下來,就連正爽朗笑著的王妃,笑聲也卡在喉嚨里,一時,都不可思議地看著跪在地上的史云嫣。
穆清瑤一時沒有回過神來,自上回一別,足有好幾個月沒見過史云嫣了。
“清瑤姐姐,當初是云嫣不好,云嫣受人蠱惑,打你罵你,欺負你,還……”后面的話,史云嫣有點說不下去,實在太惡劣了,這幾個月她把自己關在家里,常常反思過往,覺得自己簡直就不是人,向孤苦無依,半瘋半傻的穆清瑤下那樣重的手,幸虧她不記仇,否則……
穆清瑤總算回過神來,原本,她是很討厭史云嫣的,這種女孩就象前世的小太妹,沒有多少是非觀念,只知道跟風,欺軟怕硬……
可沒想到,她今天竟然當眾向自己陪罪,還承認當年的錯,這可是需要勇氣的,可見,她也不是一無是處,知錯能改,敢做敢當,倒讓自己高看一眼了。
“云嫣,你說什么呢?那會子年紀不都小么?小打小鬧的事,誰還記得那么清楚啊,快起來?!蹦虑瀣幹徽藥酌?,便反應過來,親手去扶史云嫣。
一句小打上鬧,便把史云嫣過去的惡全都輕輕抹去了,兩人之間的恩怨也變得云淡風輕,只云嫣久哽在喉的一根刺,便被她這般妙手拔去,羞愧,感動,自慚的感覺同時涌上心頭,眼睛一酸,淚便不爭氣地滾落:
掙扎著不肯起來:“清瑤,你不計較,但不代表那些事情我就沒做過,當初你流落在外,我不但不幫你一把,還落井下石,虐打過你,我真是……真是畜牲……”
后面的話被穆清瑤捂了回去,一把將她拽起道:“說什么呢?這些我都不記得了,云嫣,你要是想跟我做好姐妹,就別再提以前那些不愉快的事,來,她們都說要到我家的染房去染料子呢?你喜歡什么顏色,我也幫你染一匹如何?”
“是啊是啊,云嫣,清瑤都不記較了,還提以前的做什么,別打斷我們做新衣服?!鼻貕魺煵粷M地推了一把史云嫣道。
史云嫣這才笑著與姐妹們一起聊了起來。
這邊史太太不住地抹著眼淚,秦太太嘆了口氣道:“晉王妃真是好福氣啊,這么好的兒媳婦,當初我怎么就沒相中呢?”
“你有晉王妃那個膽識么和肚量么?當初誰會看好她呢?一個商戶之女,又是個棄婦,給誰家也不會要吧?!币慌缘奈奶?。
“不就是會點子女紅么?有什么了不起的。娶兒媳,娶的可是身家清白,品性端良,她知家清白么?這會子真讓你們娶回去當兒媳,你們又真要?”賀夫人冷哼一聲道。
幾位太太便不動聲色地向賀雪落看了一眼,雖然嘴上不說,眼里卻全是鄙夷,人家穆姑娘是棄婦,但你家女兒比棄婦更糟好不好,未婚先孕,出了這樣敗壞門風的丑事,還有臉說別人家不清白,說別人家品性不好,真是麻子罵人丑,丑人不知自丑。
一會子睿貴妃和皇后娘娘同時過來了。
眾妃嬪和命婦們齊齊下拜。
皇后娘娘這兩天心情很好,皇上雖然知道了慶豐祥的事,但幸好有賀相,幾句話就輕輕松松解了太子的圍,并不相信慶豐祥被毀是什么太遣,而是人為,也同她一樣,懷疑是殷紫茹暗中做的手腳。
太子的危機終于過去,皇后娘娘的心也寬了許多,便也有心情來參加老對頭睿貴妃的壽宴了。
大家平身,安位份落坐后,睿貴妃果然也一眼被王妃吸引了:“妹妹,你這身衣服可真不錯,看著可比本宮年輕十幾歲了。”
“我家瑤兒親手染的布,親手給我做的?!币惶崞疬@個,王妃忍不住又要顯擺。
睿貴妃便看了穆清瑤一眼,這個侄兒媳她一直不喜歡,但沒法子,自家妹妹這個倔腦殼,向來是兒奴,兒子喜歡什么,她就跟著喜歡。
“哦,她倒能干,明兒讓她給我也做兩套吧。”沒有女人不喜歡新衣服的,何況穿著能讓她更年輕漂亮,睿貴妃心里自然也喜歡,但就是不想在面上太顯。
王妃聽得怔了怔,對穆清瑤招手:“瑤兒你過來,貴妃娘娘要你也做兩套衣服,你來給貴妃量量身。”
睿貴妃眼的冷淡與不屑,穆清瑤豈有看不出,想著當初她一門心思想把賀雪落嫁給夜笑離,對這位貴妃娘娘就沒什么好感。
依言過來后道:“謝貴妃娘娘抬愛,只是最近的時間都排滿了,怕是沒空?!?
睿貴妃的臉色便在一瞬間變了幾變,她堂堂貴妃娘娘,身份何等的貴重,讓她一個小小商女做件衣服,豈止是抬愛,簡直就是恩賞,真當她就要當晉王世子妃了,就眼高于頂,連自己這個貴妃都容不下了么?
正要發火,王妃扯了扯她的衣袖,眼巴巴的。
睿貴妃就瞪了這個不爭氣的妹妹一眼,語氣稍平緩了些:“你這個兒媳婦還真是忙呢?!?
“她是怕手藝差,做得不好讓娘娘生氣,干脆不做。”王妃不軟不硬地來了一句。
想起阿離好不容易終于肯成親了,睿貴妃嘆了口氣,算了,誰讓這穆清瑤命好,有晉王妃這對活寶母子寵著呢。
“穆姑娘沒空給睿貴妃做新衣,可有空給本宮做一兩身呢?”皇后譏諷地看了睿貴妃一眼,不冷不熱地對穆表瑤道。
穆清瑤皺眉,這皇后還真是喜歡湊熱鬧,她貴為皇后,她的衣服可全是有規制的,自己若給她做,一個半點差錯,一頂冒犯皇威的大帽子就會扣下來。
“對不起,怒臣女愚笨,皇后娘娘的衣服,臣女也做不來。”稍一沉吟,穆清瑤便拒絕道。
“好大的膽子,敢同時拒絕皇后娘娘的貴妃娘娘,真真不識抬舉?!毖垡娭屎蟮哪槹l黑,賀太太感覺找到了出氣的機會,大聲斥責道。
“我做衣服不過憑著愛好,愛做便做,不喜歡便不做,又不是我不做了,皇后和貴妃便沒有衣服穿,賀夫人,你好象比這兩位貴人的火氣還大呢,要不,你來做好了?!蹦虑瀣幱憛捤械馁R家人,更對這位賀夫人厭惡之極。
好囂張的口氣,皇后和睿貴妃臉色都更不好看了,睿貴妃倒覺得無所謂,反正穆清瑤也不是針對她一個人,何況她也反應過來了,自己是皇妃,衣服是有規制的,位份越高,規距就越多,稍有不慎,便會落下把柄,這個穆清瑤,看似簡單粗暴,倒是個心思機巧的,只是,不會用更好一點的語氣和推詞么?
“你簡直狂妄,藐視皇后娘娘和貴妃娘娘,你當你是個什么東西?不過是個低賤的商戶,棄婦,還真當自己嫁進晉王府了就飛上枝頭當了鳳凰?”賀夫人仗著兩位貴人都有火,大聲喝斥道。
睿貴妃住的長春宮外有一個小小的荷花池,而宴客廳便正建在這荷花池邊,屋里燒著暖暖的地龍,一邊喝著茶,吃著點心,看著緩緩流動的池水,心情會好很多。
可此刻,大家的心情真的很不妙,可以說是驚悚的,因為,還未正式成為晉王世子妃的穆清瑤,竟然拎起堂堂相國夫人一甩,只聽得撲通一聲,然后是慘叫,然后就找不到賀夫人的人影了。
大家愣怔了好幾秒,賀雪落首先反應過來,慘叫著往池邊奔去:“娘……”
皇后娘娘也反應過來,不過,賀夫人真的很討厭,以前可沒少給自己使絆子,雖說現在太子納了賀雪落,但賀相支持的,可還是二皇子,不過暫時消停些罷了。
何況,這是睿貴妃的壽宴了,出了事,睿貴妃也脫不了干系,她正樂得看戲。
所以,也只是驚呼了一聲,裝出一副很吃驚的樣子,并不命人急救。
睿貴妃驚呆了,這穆清瑤,她想做什么?自己好好的壽宴……
不過,賀相竟然與太子有勾連,明明說好了支持皇兒的,怎么蛇鼠兩端了?
她這幾天正窩著火,讓清瑤這愣頭青治治賀家也好。
所以,睿貴妃也只是驚呼連連,象是嚇壞了,不知所措。
賀夫人原本就胖,一落下去便沉了底,所以大家半晌也沒找著人,這會子象只笨熊一樣亂揮亂劃著浮出了頭,剛尖叫:“救命!”人又沉了下去。
賀雪落急得不行了,顧不得身懷有孕,撲到池水邊想拉住賀夫人,但哪里夠得著,對著一群太監宮女就罵:“你們是死人么?快下去救人啊?!?
太監們大多是北方人,會水的可不多,一個個拿著長棍在岸上扒,沒一個敢下水的。
賀雪落氣得大罵,這些人全是睿貴妃宮里的,打狗還有看主人呢,哪里對她這個太子良娣服氣,頓時越發不上心了。
賀夫人打了好幾個沉浮,又嗆了好幾口水,若不是一口求生的氣支撐著,這會子怕是要暈了。
正在此時,一個修長而清俊的身影凌空踏步而來,瀟灑地拎起水中的賀夫人往岸上一甩,賀夫人龐大的身形便發出嘭地一聲響,賀雪落則驚喜地喊了聲:“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