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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媽以為夜笑離在說笑,沒想到小姐竟然并沒有澄清,晉王世子,那可是皇親國戚,而且還是親王世子啊,如此尊貴之人,怎么會是……會是小姐的未婚妻?
滿心疑惑,吳媽一臉驚訝地打量著夜笑離。
“癆病乃不治之癥,我又不是神仙。”夜笑離說罷,將臉向吳媽跟前傾了傾:“看得清么?”
吳媽頓時又窘又懼,翻身就要賠罪,穆清瑤瞪了眼夜笑離:“長張臉就是給人看的,不讓人看你要臉干嘛。”
夜笑離一臉委屈:“為夫的哪有不讓她看,不是怕她老眼昏花,看不清才湊近些的么?”
穆清瑤正要再說他兩句,小齊急急地進來,一臉關(guān)心:“穆姐姐,你回來了,可有受傷?”
小齊長得清秀可人,只是年紀尚小,身量還沒長齊整,但已初現(xiàn)美男雛形,看他跟穆清瑤很親昵,夜笑離劍眉微擰,她不是北靖侯世子夫人么?身邊怎么如此多平民少年?
永忠,永慶年紀小,這個又是誰?
“還好,小齊,今天可聽先生的話?”看見小齊,穆清瑤也很高興,摸了摸他的頭道。
小齊似乎不愿意她摸頭:“穆姐姐,先生說,男子頭,女子腰,不能亂摸的。”
穆清瑤哭笑不得,抬手就是一記暴栗:“小孩子一個,什么男子頭女子腰的,先生會教你們這些么?”
“哪里是小孩子,我都十二了……先生還嫌我年紀太大呢。”小齊厥嘴跳開,這才注意到還有個人在:“這位公子是……”
“你可以叫我姐夫。”夜笑離道。
“姐夫?你是公孫昊?”小齊的聲音里帶著怒色。
“你個沒眼力介的死孩子,公孫昊還是你姐夫嗎?不對,公孫昊有本世子玉樹臨風嗎?”夜笑離不滿道。
還真是個自戀狂,穆清瑤懶得聽他嘰歪,打斷道:“吳媽的病情究竟怎么樣?你倒是給句話啊。”
“說了是絕癥,沒得治。”夜笑離道。
永慶終于忍不住,嗚嗚哭了起來。
穆清瑤失望地看著吳媽,心里也很難受。
小齊眼中也泛起淚意,永忠則拿著帕子替永慶拭淚:“永慶,沒關(guān)系,以后我把娘勻你一半,你還會有娘的。”
夜笑離不由多看永忠一眼,這孩子,心實。
永慶哭得更傷心了,吳媽卻早看開,勸道:“小姐不必難過,生死有命,好在奴婢在有生之年替你洗清冤屈,泉下也有臉見紫云和他爹了。”
穆清瑤更難過了,費盡心力,就是想救活吳媽,結(jié)果還是不行么?
永慶這孩子才六歲啊,已經(jīng)沒了爹和姐姐,再沒娘親……
“你們在難過什么?”夜笑離一臉訝異地問。
穆清瑤瞪他!
“干嘛又瞪我,娘子,經(jīng)常瞪人會變雞眼的。”
“世子爺府里有事,小女就不多留了,請!”穆清瑤冷聲道。
“喂,可是你請我過來的,不能醫(yī)完病人,就把大夫踢墻角去吧,這也太過河拆橋了啊。”夜笑離道。
小齊身一彎:“世子,請。”一副代穆清瑤送客的架式。
吳媽怔住,扯住穆清瑤的衣袖:“小姐,不能怪世子爺,我這病拖得太久,就算大羅神仙來了,也救不了我。”
“大羅神仙救不了你,可本世子能救你。”夜笑離卻道。
“你剛才還說治不好……”穆清瑤道。
“是治不好,但本世子讓她多活個十七八年還是沒問題的。”夜笑離一本正經(jīng)地說道。
這跟治好有什么區(qū)別,吳媽本已四十多歲,再多活十七八年,永忠也大了,穆清瑤大喜,卻又惱他說話留一半,白讓人傷心難過了半日,怒道:“你這人可真是……”
“現(xiàn)在還趕我走么?”夜笑離睨著眼問。
永慶撲通跪下,納頭就拜:“求世子爺救救我娘,永慶給您磕頭了。”
永忠一見,也跟著跪下磕。
夜笑離伸手扶起他們:“比過之后,頭硬還是地板硬?”
永慶愣了愣,沒反應(yīng)過來。
“誰會拿頭跟地板比硬度啊。”永忠憨憨地笑。
小齊戳了下永慶:“還不謝過世子爺。”
永慶反應(yīng)過來,又要拜,小齊扶住他道:“世子爺不讓你行大禮呢。”
吳媽吃過藥睡下,穆清瑤送夜笑離出門,臨到門口,她正正經(jīng)經(jīng)地福了一禮:“多謝世子費心。”
“客氣什么,咱們不是未婚夫妻么?幫你就是在幫我自己。”夜笑離含笑注視她。
“婚約的事,當不得數(shù),世子完全可以找更好的人。”穆清瑤認真地說道。
“你個沒良心的,過河拆橋,始亂終棄。”夜笑離白著一張驚艷脫俗的臉,指著穆清瑤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