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怕自己動靜太大到時真惹來什么奇奇怪怪的動物。
好在沒走幾步,用探路的樹枝撥開一片擋路的樹叢后,蔣樂怡看到了一個山洞。
擔心是什么動物的巢穴,她直通通地進去,先貓在洞口邊,往里先丟了好幾個石塊,大致確認安全后,她這才往洞里走去。
這里地勢略高些,日光已經完全散場,星月皎潔,冷而白的月光輕柔地穿過樹葉,照亮洞口寸許。
這光亮給了蔣樂怡勇氣,她進入山洞,不料洞里還有一個人。
是個男人,男人單腿屈膝靠坐在山壁上,垂著腦袋看不到臉,看起來像是睡著了。
遇到同類,蔣樂怡還是開心的。
有人幫忙的話,她應該很快就能找到哥哥了。
“不好意思……先生?”她停在男人幾步之外,喊了他好幾聲。
這種環境下都能睡這么熟,心是不是忒大了點?
對方一直沒有反應,蔣樂怡腹誹幾句,沒多想什么,又走近幾步,“你好?”
走近后她才發現空氣中的血腥味濃重,男人身上似乎受了很嚴重的傷。
“天哪……”
他不會死了吧?
蔣樂怡心里慌地要命,抖著手將手指貼上了男人的脖頸,觸手尚有余溫,指腹下的脈搏雖微弱,卻萬幸還是在跳動的。
男人身前大大小小傷口無數,最嚴重的是腰側的傷口,傷口很長,鮮血浸濕了衣服,依舊在緩緩地流著血。
不能讓血再這么流下去了,他會死的……
蔣樂怡絞盡腦汁地回憶軍訓時候學的那點貧瘠的急救知識,取下頭上的發卡,往石壁上摩擦,然后在發卡的輔助下撕下了自己的裙擺內側的裙撐。
得虧她今天穿的是一條蓬蓬造型的裙子,里面一層又一層的布料足夠她用來包扎了。
柔軟的布料一圈圈纏上男人的傷口,蔣樂怡打上結,擦了擦額頭上的汗,看著男人在黑暗中模糊的臉龐,輕輕地嘆了口氣。
外面風聲嗚嗚,躥進山洞引發的回聲凄厲地像鬼號,蔣樂怡又探了一下男人的脈搏,抱緊膝蓋,坐在了男人身邊。
她懂的實在不多,能做的都已經做了,剩下只有聽天由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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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道最后是什么時候睡著的,蔣樂怡猛然驚醒的時候,天色已經大亮。
她想起男人的傷,第一時間關注男人的狀態,他嘴唇干裂,全身緋紅,顯然燒得厲害。
昨天她就聽到了附近有水流的聲音,奈何夜色太暗不敢前往確認。
男人肯定是傷口發炎引起的發燒,她不懂消炎,唯一能做的只有想辦法幫他退燒。
“你等我回來。”
不管男人聽不聽得見,蔣樂怡丟下這句話,拿起剩下軟布跑出了山洞。
不遠處果真有一處山澗小溪,溪水清澈,白日里的森林風景很美,蔣樂怡無心欣賞,她掛念男人的傷勢,打濕了紗布便急急趕回男人身邊。
以前她發燒的時候,哥哥也曾幫她物理降溫過,她學著哥哥當初的手法,拿著軟布輕輕拍按著男人的臉、脖頸、腋窩和手心。
其實還應該擦一下腹股溝的,不過她昨晚包傷口的時候為了固定,腰腹那里已經連同大腿根給一起包進去了,如今也不好拆它,只能作罷。
擦完一輪蔣樂怡去溪邊洗了軟布,又回來給男人擦了臉。
隨著臉上的血污被清水一點點擦去,露出男人的面容,蔣樂怡驚訝地挑了挑眉毛。
本來看輪廓的時候她就已經猜到男人可能長得不錯,沒想到實際比她以為的還要更俊美一些。
尤其男人此刻劍眉緊鎖,雙眼緊閉,墨黑的長發凌亂地披散,兩片鴉黑的眼睫撲簌簌地顫動著,這種冷硬又脆弱的矛盾感,真的……極易催發人的保護欲啊。
蔣樂怡甩了甩腦袋,甩掉了腦子里對男人的升起的探究想法。
她不想關心這人的身世與遭遇,他出現在這里的原因,他的衣著打扮,他身上那些顯然不可能是野獸造成的傷口……
她只想問路,只想盡快找到哥哥。
等她聯系上了哥哥,她就會離開這里,男人后續如何不用她管,哥哥自然都會替她處理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