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嗷,你干嘛!
就跟被按了開關一樣,白修猛地掙脫楊戩的手,改抱頭為抱腚,又羞又痛地瞪著楊戩。
要殺要剮隨你便,他忍住不吭聲就是了,可你干嘛戳人家屁股!
仗著自己是戰神就不要廉恥了嗎?!
白修兩眼淚汪汪,沖著楊戩一陣指責。
可那指責聽在楊戩耳朵里,也只是毫無意義的哼叫而已,楊戩并聽不明白。只是下意識地,楊戩感到,這小家伙應該是在生氣。
如果是那個人生氣,他的眼睛里也會像這樣,掬滿了兩灣瑩瑩月光嗎?
楊戩啞然失笑,搖了搖頭。
人是人,兔是兔,怎么能混為一談?他大概是被這晚風吹暈了吧。
楊戩把小兔子從盤子中抱起,放在手心,撫了撫對方顫得可憐的粉白耳朵,道:“不逗你了。但你總得告訴我你是從哪兒來的吧?”
任憑哪一個修道者,都會對術法無法掐算、且不在五行之中的生靈產生濃厚的興趣,更何況,楊戩忽然就起了一份保衛天庭安全的自覺。
白天才答應過那人,要擔負起天庭的安全,既然答應了,就不能有半分疏漏。
白修欲言又止。
這叫他怎么說?說他是一個白天變人晚上變兔的奇葩嗎?他怕他就算不被楊戩給燉了,也沒法在天庭上混了啊啊。
他窩在楊戩的手心里,扒拉著那人的指縫,準備找準時機跳下去。
楊戩挑眉,他手指連忙一收,牢固得像一座五指山。
楊戩笑了笑:“不告訴我的話,就不放你走。”
他重新把白修擱在盤子里,又把那玲瓏碧玉的盤子放在了一個丈高的高臺上,清掃掉周邊的一切可攀登物,而后雙手環胸、好整以暇地看著他:“今晚你就在這兒待一宿吧,直到你肯說出自己的來歷為止。”
話落,楊戩出去了,還把門給帶上了。
白修火氣蹭蹭冒上來:……你以為把我放這么高我就不敢蹦下去了嗎?
他低頭一看,火氣瞬間降了大半。
呃,他還真不敢蹦下去……
殿內的燭火快燃盡了,燭光變得暗淡。不知過了多久,月亮的光輝也漸漸暗淡了下去,照不進大殿的窗戶。
白修感覺有點冷,又有點困,他把渾身的茸毛都扎煞蓬松起來,這樣才能存留一些暖意。
也不知楊戩那家伙去了哪里……
在這意識模糊的怨念中,白修重又陷入了夢鄉。
月落蟬鳴,日光熹微。
楊戩回來的時候,便看到那小兔兔渾身茸毛都蓬起來,整只兔像一個圓滾滾、胖乎乎的小雪球。小雪球像是睡著了,那一雙黝黑發亮的眼睛斂著,變成兩條瞇縫著的細細的縫。兩只耳朵也沒昨天精神了,只軟塌塌地垂在兩側,隨著呼吸一起一伏。
這模樣看起來既可愛……又可憐。
楊戩不自覺地輕咳兩聲。他把小兔子從高臺上取下來,放入他的掌中。
觸.手是一片軟軟的溫.熱,仿佛捧在手里的不是這有修為的生靈,而是一灘快被春風暖化了的雪團子,捧在手心怕化了,擱在掌中怕摔了。
他一時竟罕見地感到了一絲無措。
好在這個時候,雪團子醒了,細細的眼縫慢慢睜開,露出了那雙漂亮的眼睛。
黑眼珠剛醒便滴溜溜地轉,不多時便轉到了楊戩身上。
轉瞬間,黑眼珠瞪得溜圓,像兩只圓滾滾的黑葡萄。
楊戩莫名覺得好笑,輕輕笑出了聲。
“今天,打算告訴我真相了嗎?”楊戩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