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受到重創,已經失去知覺的小臂,猛地吸了吸鼻子發出一聲哽咽。她掙扎著爬起來,朝少年離開的方向追了兩步,
便腿軟摔倒,
緊接著眼前一黑暈了過去。
她身上的風寒還沒好利索,殺丘獨也不是毫發未損,逃到關外,一路上更是吃了不少苦頭。沒想到在關外遲遲安頓不下來,
又正值嚴冬,
精神再樂觀,也擋不住身體倒下。
沒凍死在雪地里,她還是醒過來了,
在那間破廟,
身下是柔軟的干草。只有一種可能,
是那少年把她撿回來的。
病來如山,
余蔓一度認為自己離投胎不遠了。
她甚至覺得,
就這樣離開也挺好,爭取下次投個好胎。不過,她不好意思放棄,少年把她撿回來,有供她吃喝,她怎能好意思死在人家家里。
一日,余蔓身上忽然輕快了一些,可以自己坐起來了。
“小兄弟,謝謝你?!?
這是幾天來,余蔓第一次開口向少年道謝,也是她第一次仔細打量這少年。
濃眉大眼,是個十足的美男子。她還沒聽他開口說過話,但直覺告訴她,這人肯定不是啞巴。
果然,少年冷冷開口,“不用。”
他一般不會管這種閑事,不過是看她一個女子,敢與狼搏斗,不忍看她逃出狼口后凍死在雪地里。
余蔓虛弱地笑了笑,并不在意對方的冷淡,“你叫什么名字?”
少年冷淡,卻不會不理人。
“阿飛?!?
余蔓一愣,心底涌現出一股不可思議的情緒,“阿飛?姓什么?”
不會......就是她想得那個吧。
“沈?!鄙倌陸酶纱?。
他把火上熱好的面餅取下來,分給余蔓一塊。
余蔓呆呆的,滿腦子都是“這個世界真奇妙”的感慨??∶赖纳倌?,姓沈的阿飛,簡陋到幾乎就是一條鐵片的劍,無疑就是她知道得那個阿飛。
再三確認過,他們才剛認識,她沒渣過他等現狀,余蔓這才放下心,拿起面餅倒著手吹了吹。
“我叫蔓蔓?!彼龥]有看少年的眼睛,而是對著手里的面餅非常認真地說:“姓余,余音繞梁的余。”
林仙兒的過去與她無關,她是余蔓,她要甩鍋。
阿飛一口口吃著面餅,用手接在下面,一點餅渣都不放過。
余蔓發現面餅上燒焦了一塊,便把那塊餅皮撕下來扔掉,自顧自地說:“謝謝你收留我,我本來想住在鎮上的,可是總有壞人欺負我......”
阿飛是個好人,她覺得可以跟阿飛商量一下,借他這塊寶地幫她緩過這口氣度過這道難關。為了避免阿飛拒絕,干脆不商量,直接賴在這兒也行。
說話聲戛然而止,因為,阿飛突然挪到她身旁。
阿飛在地上捏了一下,然后把手伸到余蔓面前,一臉嚴肅地看著她。
與阿飛對視片刻,余蔓愣了愣,才低頭去看阿飛手里的東西,阿飛捏著的是她剛丟掉的那塊餅皮。
余蔓唰一下紅了臉,羞愧不已。她當時沒多想,下意識就那么做了。阿飛把食物分給她,她卻當著人家的面浪費,實在不該。
阿飛面無表情地把餅皮往前送了送,像是在催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