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牲小我也在所難免。不久前,火麒麟跑出去殘害生靈,他見龍脈已固,才決心重回俗世。
余蔓冷哼,她沒有義務理解聶人王的苦衷,她接替顏盈,盡心撫養聶風已是仁至義盡,絕對不會接鍋顏盈的情感關系。更何況在她看來,顏盈與聶人王的婚姻早已破裂,沒直接把人轟出去,還是看在聶風的面上。
“我跟你早完了,風兒歸你,馬上給我走人。”余蔓冷冷撂下一句,重新端起臉盆,扭身就走。
孩子是顏盈和聶人王兩個人的,應該輪流撫養才對,既然聶人王沒死,也該輪到他盡父親的責任了。
撫養權她不爭,倘若聶人王放棄,她接著養也無妨,但是,這個前夫必須遠離她的生活。
聶風跟在后面扯扯余蔓的衣袖,小聲央求,“娘,別這樣......”
余蔓沉吟,沖敞開的房門使了個眼色,悄悄問聶風,“斷帥呢?”
當年,斷浪的父親斷帥和聶人王一起被火麒麟叼進洞,現在聶人王活著出來了,那斷帥呢?
“斷伯伯當時就重傷身亡了。”聶風情緒哀痛,很為好兄弟難過,“尸骨就葬在凌云窟內,應他臨終的要求,爹把火麟劍帶出來交給斷浪。”
一樣的遭遇,不一樣的運氣,聶人王活著,斷帥卻死了。有對照,使得斷浪的痛苦加倍。
余蔓回房,擰了手巾給斷浪擦臉。斷浪抱膝坐在床上,恢復平靜依舊,任由余蔓用抹桌子的手法給他擦臉。
“這把就是你們斷家的火麟劍?”余蔓試著引斷浪說話。
別看斷浪表面木然,實際上反應可不慢。
“嗯。”他很認真地應了一聲,拿起火麟劍塞給余蔓。
將火麟劍拔出一半,余蔓一邊欣賞一邊贊嘆,“我正愁去哪兒求一把寶劍給你成年后用,這下好了,省錢了。”
斷浪不禁瞇起腫眼泡,跟著笑起來。
這時,聶風躡手躡腳地進來,“娘......”
斷浪想到自己現在的模樣,唰一下把臉扭向床里。聶風沒往里走,只局促地搓著手,在門口徘徊。
余蔓放下火麟劍,起身來到外屋,“你爹走了嗎?”
“娘,別生爹的氣好不好。”
余蔓坐下,提起桌上的茶壺想倒杯茶,卻提了個空。她無奈地看著聶風,“娘沒生氣。”
“風兒想咱們一家三口和和美美的,再也不分開。”聶風滿懷期待地說。
余蔓心情復雜,她皺眉沉吟片刻,幽幽嘆了口氣,輕聲道:“我是你娘,但這個身份不是我的全部,我還是我自己。”
“風兒,我不會為了你心中的美滿而活。”
即使是顏盈本人,也不需要這樣做。
“當初我離開你爹已是事實,這么多年過去了,破鏡難圓,我和他絕無復合的可能。”
聶風臉色發白,想到自己于父于母皆不孝,滿心慚愧。他怔怔聽到此處,掩面而泣。
“風兒,你已經不是小孩子了,也該體量體量為娘。”余蔓揉著太陽穴,沖聶風隨意揮擺了下手,懨懨道:“好了,你下去吧。”
她知道不該跟孩子計較,可仍是忍不住心涼。勞心勞力養了好幾年,聶風這個親生的竟還不如斷浪合她的意。
聶風離開后,斷浪慢慢走出來,他把手巾扔到臉盆里,出門端了碗水回來。
余蔓一口氣喝干,然后把碗重重往桌上一撂,“隔壁有人嗎?”
“在。”斷浪輕聲說。
余蔓點點頭,蘸水理了理鬢邊的碎發,便往隔壁去了。
無名在修剪盆景,見到余蔓也不驚訝,反應近乎冷淡,他扭頭對身后侍立的冷酷小子說:“驚云,你先退下。”
冷酷小子看起來和聶風、斷浪差不多大,他應無名吩咐,徑直離開,一個眼神都沒給余蔓。
無名手拿剪刀,繼續埋頭修剪盆景。
余蔓走過去,揚眉笑道:“破軍死了,我殺的。”
“哦。”無名依舊沒有抬頭,語氣淡淡的,“謝謝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