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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晚自習(xí)就收拾好了書包。鈴聲驟一響起，她就直奔許清秋班級門口。她走得著急，沒看路光顧著爬樓梯，一步兩階，一下子撞到別人身上。

許清秋扶住她。“看路。”他站在莫憐前面一階的樓梯上，要比她更高一點。莫憐抬頭看向他，明晃晃的白熾燈，懸在他的身后。

急于放學(xué)的學(xué)生從他們身邊匆匆經(jīng)過。川流不息的人群間，她抬起頭，怔怔地看著許清秋。

她總有無數(shù)次被對方拯救的錯覺。

“對不起學(xué)長……我也沒想到……”她低著頭，手指絞著書包的背帶，不敢看對方的眼睛。

許清秋靜了一刻。她更害怕了，“對不起！！！我、我也不知道要怎么賠給您我……”莫憐幾乎快哭出來了。

明明許清秋是好心幫她，卻變成這個樣子。那上面還寫了他的聯(lián)系方式，想想就知道會被騷擾成什么樣子。

午飯吃得很少。她的胃部突然一陣絞痛，下意識捂著肚子皺起了眉頭。還沒等莫憐緩過勁來，許清秋的聲音在她頭頂響起：“你怎么了？胃痛？”

“…….沒有，沒關(guān)系……“她強(qiáng)忍著疼痛說。

好痛。她感覺整個胃部都被絞在一起，過量分泌的胃酸好像要把她的胃腐蝕了，莫憐皺著眉曲起身體。“對不起學(xué)長……你能不能告訴我該賠你多少錢……”她還在道歉，“啊！”

許清秋一把將她背在身上。“出租車！”莫憐還沒反應(yīng)過來，他已經(jīng)對著司機(jī)說：“去醫(yī)院！”

“等一下！我媽媽見我晚上不回來要……”許清秋按住她的手：“很快。我打車送你回去。”

急診部的醫(yī)生看了他們一眼：“胃痛啊…….要做胃鏡篩查有沒有腫……”莫憐立刻臉色煞白，“不用不用！我就是、我就是中午沒來得及吃飯……”許清秋看了她一眼。“沒事的……我吃點東西就好了。”

她沒讓醫(yī)生開藥。許清秋替她拎著書包跟在她后面，“謝謝學(xué)長送我來醫(yī)院……！天色不早了，我就先打車回去了……”這里離她家打車大概要一百多。沒辦法，再晚回去，就完全沒辦法向父母解釋了。

許清秋看了一眼表。“你得吃點東西。吃完我?guī)愦蜍嚮厝ァ！?

他手上還拿著莫憐的書包。她張了張嘴，沒來得及再說什么，許清秋已經(jīng)牽起她的手。

一碗熱氣騰騰的餛飩放到她面前。莫憐有些拘謹(jǐn)?shù)乜戳怂谎郏皩W(xué)長你先……”許清秋將瓷勺搭在她碗里。“吃吧。”說話間另一碗餛飩也放在他面前。

莫憐小口小口地吃著餛飩。帶著熱氣的食物，一點一點熨平她的胃。人餓了吃什么都好吃，雪白的餛飩皮粘著一點翠綠的小蔥和黑蔥油，浮在飄著紫菜的清湯里，金黃的蛋絲沉在碗底。

可惜蛋絲不多，幾口就吃沒了。她剛下意識地?fù)仆氲祝淮蟠榈敖z就落到了她碗里。

許清秋剛吃到第三顆餛飩。他看了一眼莫憐呆呆的表情，低下頭用勺子喝了一小口湯。“吃吧。”

她一下子羞得恨不得鉆到桌子下面去。怎么能在許清秋面前撈碗底呢？！她盯著碗里金燦燦的雞蛋絲，最終還是沒忍住，幾口吃到嘴里，跳起來去結(jié)賬了。

許清秋又看了一眼表。加快了吃飯的速度。

車輛飛快疾馳上高架橋。莫憐抱著書包坐在車后排，她本來以為許清秋要坐副駕駛，沒想到他坐在了自己身邊。她不知道該說些什么，許清秋也一聲不吭，過了好久她才低聲說：“今晚真的很謝謝你學(xué)長……我明天把車費還有醫(yī)院的錢給……”許清秋轉(zhuǎn)頭看向她。

莫憐抖了一下。車?yán)锖馨担杏X許清秋好像生氣了。

“對不起……”她不知道該說什么，先道歉了。

許清秋從書包里掏出本子撕了一頁紙下來，摸出筆刷刷刷寫了一行字，接著將那張紙遞給她。莫憐下意識伸手去接，許清秋一下握緊她的手。

“這是我的手機(jī)號。筆記丟了就丟了，我直接教你就是。”他目不轉(zhuǎn)睛地看著莫憐，將她驚愕的神情盡收眼底。

“真的不考慮和我交往嗎，小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