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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憐聞言一口萵筍哽在嗓子眼里咽也不是吐也不是,許熾夏也叼著半截子金針菇痛苦地合上了眼睛一副“要不你先別開口呢”的表情,莫憐心想看吧你哥江山易改本性難移,我猜的一點不錯。
她努努力咽下去那片可憐的萵筍,深吸一口氣盯著許清秋的眼睛說:“不。”
“許清秋,我們已經(jīng)……”還沒等她那句“我們已經(jīng)離婚了”說出口,許清秋就壓下眼睛,用聽不出情緒的語調(diào)說了一句:“好。”
……這就完了?我還以為他要把杭椒牛柳扣我頭上呢?莫憐噎在嗓子眼里的話上不去下不來的,只好低下頭繼續(xù)吃清炒雞毛菜。
唉。一地雞毛。婚姻果然就是一地雞毛。她盯著雞毛菜想。混蛋許熾夏吃慢點!我還沒吃幾口豬肝呢!
許清秋看著莫憐和許熾夏兩個人吃著吃著就開始筷子打架,印象里前世兩人也有類似的場景,那時候他剛剛研一,莫憐大叁升大四的暑假。莫憐在他面前低眉順眼地笑,轉(zhuǎn)頭就拿著飯碗暴扣許熾夏。他原先不知道,是他有一次發(fā)現(xiàn)手機落在樓下走下去拿,就看見兩人把筷子插到玉米芯子里開展回合制戰(zhàn)斗……應(yīng)該是許熾夏贏了,因為莫憐在看到他的第一瞬間就光速把玉米插進垃圾桶里然后回眸對他溫柔一笑,除了臉上的玉米粒外沒什么破綻。
他偶爾能意識到她其實是個相當(dāng)活潑的人。不光是一副低垂眉目跟在他身后柔順模樣,恰恰相反,她應(yīng)該是個很愛跑愛跳的小女孩。
……她不應(yīng)該總是這么痛苦的。許清秋盯著她吃完飯戀戀不舍地擦了嘴,把一次性筷子撅折丟回飯盒里防止自己再動筷。她空無一物的手腕依舊白得晃眼,沒有重物墜在上面,輕盈靈動。
“許熾夏,你出去一下。”他開口說。
莫憐立刻緊張得汗毛直豎,轉(zhuǎn)身抓著板凳就要跑。許熾夏剛剛把飯盒放進袋子里,聞言也瞬間抬頭看向他:“你要干什么……”
“我不會再傷害你了。”許清秋說,“就十分鐘。”
她瞳孔微微緊縮。許熾夏試探性看向她,莫憐下意識緊緊咬住下唇,閉上眼睛后睜開,對著許熾夏點了點頭。
許熾夏合上門出去了。
“所以到底是什么……”許清秋不等她說完,就一把將她抱在懷里。“小憐。”
按理說她應(yīng)該推開許清秋。莫憐心想,每到這時,她就能深刻意識到自己對許清秋的依賴性。
她還是做不到把他從自己身邊推開。
“我前世……親手殺了你。”他的聲音有輕微的顫抖。莫憐沒想到他會告訴自己,一雙手懸在空中不知如何動作。
許清秋深深闔上眼睛。
“那是你最后一場演出……《天鵝湖》。但因為那場車禍,你的腿已經(jīng)不能再跳舞了。”
她毫不知情地聽著自己的結(jié)局。她必死的結(jié)局。許清秋壓在她背上的手似乎要深深陷入她的血肉,扣出那對并不存在的天鵝翅膀來。
“顧邊城給你用了過量的杜冷丁。藥物成癮。”他似乎是想起了什么痛苦的回憶,于是將她抱得更緊,試圖通過現(xiàn)世她的存在撫平內(nèi)心的不安。
“所以小心……小憐?”他驚呼一聲。
莫憐一把將許清秋推倒在沙發(fā)上,扯開他的白襯衣,露出大半胸膛。
她拽著許清秋肩膀一側(cè)的布料往下扯,視線鎖在他肩后那塊淡紅色印記上。許清秋還沒反應(yīng)過來,就被她壓上來狠狠在那處咬了一口。
莫憐盯著兩個一模一樣的牙印。手指摁上另一處,紅色并沒有消退。
“許清秋,你把我給你咬的牙印紋在身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