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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離魂一般讓開了路。莫憐推開門出去了，留下二人在室內(nèi)面面相覷。

最終還是許熾夏先開了口：“你知道她精神狀態(tài)有問題對不對？”

許清秋低頭踩滅地板上的煙頭，沉默半晌，默認(rèn)了。

莫憐再出來時許清秋已經(jīng)不在了。許熾夏見她赤裸著出來，趕緊閉著眼睛把衣服遞給她。

……衣服還是許清秋走前找出來給他的。

莫憐一言不發(fā)地接過他手里的衣服套在身上。室內(nèi)煙味太重，許熾夏開了窗通風(fēng)，因此冷了許多。她被裹在厚實的毛衣里，接過許熾夏遞給她剛剛熱好的牛奶。

許熾夏不太會做家務(wù)，此刻有些手忙腳亂地掃著地下狼藉的煙盒與紙巾。莫憐盯著他動作，等到許熾夏掃到自己腳下時，忽然把牛奶全都倒進(jìn)水池里，接著對著下水口干嘔起來。

“姐……姐姐！怎么了，是不是乳糖不耐……”許熾夏來不及說完，就見到莫憐將手伸進(jìn)自己喉嚨里，強(qiáng)迫自己嘔出什么來。

混雜著剛剛喝進(jìn)去的牛奶的胃液被刺激著嘔出。她雙目猩紅，生理淚水不受控制地沿著臉龐落下，即使如此，她還在逼迫自己將剛剛咽下去的液體全部嘔出。

許熾夏顧不得太多，察覺到她是故意要吐，慌忙伸手去攔她，硬生生將她的手扯出來：“等等……等等！”

“你不舒服嗎？我們?nèi)メt(yī)院好不好？”他看到莫憐虎口上已經(jīng)有剛剛被她自己生生咬出的牙印。許熾夏拉著她的手在水下沖干凈，從旁邊抽過紙巾替她擦干凈臉：“沒事的，他走了……”他逼迫著自己深呼吸冷靜下來。

那一攤嘔在水池中的液體，看起來和精液極為相似。

莫憐任由他擺弄自己，像具任人操控的木偶。她被許熾夏牽到沙發(fā)上坐著，垂著眼看他握住自己的手。

“小夏，不必要這對我。”這是她今天第一次對許熾夏說話。

她性格里固有自毀的基因，天性適應(yīng)不了健全的愛。許熾夏對她多一分耐心都是荒廢，她最擅長的事情是自尋死路。

許熾夏卻盯著她，忽然苦笑了一聲。在察覺到不會刺激到她后，試探著將她伸出手擁進(jìn)懷里。

他安撫性順著她的后背：“沒關(guān)系。”

“我為你……沒關(guān)系。”

莫憐聞言渾身一抖，任由他將自己抱住，緩緩合上雙眼。

“以前每次我爸打我之前，就會抽一根煙。”

“所以一聽打火機(jī)響，我就知道我又惹他生氣了。”

許熾夏心下一陣震驚，甚至顧不得繼續(xù)安撫，雙眼不可置信地盯著她，囁嚅半天，卻什么都說不出口。

莫憐卻垂眸看著地上的煙盒，半晌后輕笑了一聲。隨即伸手撫上他的側(cè)臉，仿若置身事外一般殘忍開口。

“幫我聯(lián)系顧邊城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