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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末站起,搖頭笑,“不用這么麻煩,如果方便,送些飯菜的原材料給我的隊友就行。我們車上有簡易廚房能做飯,那幾個小子恐怕也不愿下車。至于我這邊,飯什么時候都能吃,先去看傷患吧,我也很擔心我們雷隊。”
“好,好,那就麻煩蕭隊長了,我等會兒就安排人送些食物的原材料過去。封陽!”周放琢磨著盡量多送一點,送一些好的。
“知道了。”封陽看到周放的眼色就明白了他的意思,他點頭,表示這件事他會親自去安排。
“你們的車子停在外面沒關系嗎?”周放邊走邊和蕭末親切交談。
周放在得知拾荒小隊自己開車過來時,就猜測那車子肯定不同一般,現在連雪地車都只能在附近走走,像鐘山基地到京城這么遙遠的距離,那更是對車子的質量和功能都是巨大考驗。
周放甚至推測這輛車說不定就是鐘山基地研究所的最高科學結晶,如果真是如此,拾荒小隊的人那么在意那輛車,進入基地也不肯全員下車,如今連吃飯都不肯下來就有解釋了。
“沒事,地下氣悶,不如待在上面,那車的保暖功能還可以。”蕭末保守地解釋道。
“嗯嗯。”恐怕不止保暖功能好,攻防能力大概也是一流。周放也不好多問基地車的事,怕蕭末以為他在打探鐘山基地的科研機密,他適時換了個話題:“如今磁場雖然恢復,可天上的衛星仍舊不能使用,原來各基地之間還能使用衛星通話,現在卻要靠建國初期,為了防止核爆,深埋入地下的那些古老電話線來通話了。”
“不是有個說法叫越原始的越保險嗎?”蕭末也換了輕松語氣開玩笑道。
“哈哈,你說得沒錯,有時候確實是這樣,你看沒電能使用的那段時間,大家幾乎什么都做不成,連人工用的鋤頭和犁都找不出幾把。科研所還發生了一個笑話,幾個年輕的研究員想要做蠟燭供給大家使用,那幾個孩子大概太急了,一時沒轉過彎,結果到處找制蠟機,后來被楊老知道,讓他們都去從頭學基礎去了。所以說,咱老祖宗的東西還是不能丟啊。”
幾人一路走一路交談,蕭雪兩人從周放和他身邊幕僚口中大致了解了京城基地現在的狀況。
京城因為過來投奔的人口太多,當初大風暴一起,死的人也是大把大把,最后能逃入防空洞的普通百姓只有約十分之一。
戰士曾在風暴期勉強出去救災,犧牲了將近三分之一,后來衛司令和劉司令發火,拒絕了所有救援命令,才把剩下的三分之二戰士保存下來。為此,議會和軍部的關系幾近破裂。
科研工作者因科研所有連接地下防空洞的地道,除了極少數逃之不及的人,基本幸存。
另外,磁場恢復后,京城這邊也和幾個基地聯系上,但當初埋下的電話線現在能用的也不算多,小基地沒有防空洞設施,大風暴過后,基建幾乎全毀,就算電話線還在,想要在短期內聯系上其他基地也不是件容易事。
蕭末從周放的話語中聽出了一個很重要的消息,他看向雪里紅。
雪里紅會意,用目光告訴對方:他會讓蟲兵們好好去調查一下京城現狀。
到達病房時,錢云開和王成也來了。
錢云開把封陽送了較多食物原材料給他們的事告訴了蕭末。
蕭末了然,把錢王兩人介紹給周放。
周放一聽錢云開也是醫生,極為高興。
錢云開張了張口,把自己是法醫的事咽下了。算了,反正救人主力是他們隊長,他只要跟著打下手就好。
之后,蕭末在重傷患病房中看到了雙腿跟爛肉一樣的雷兵。
“你們總算來了!我就知道有這小子跟著,你一定不會有事!”雷兵臉色很糟糕,但精神還不錯,看到蕭末幾人,當場笑得露出后槽牙。
錢云開和王成分別上來和他打招呼,王成看到他的雙腿直抽冷氣。
錢云開得到雪里紅示意,走到周放身邊,“總統閣下,能麻煩您的人把需要急救的重傷者名單給我一份嗎?我想根據他們的病情輕重緩急,給他們排個救治次序。”
“當然,請跟我來。”周放也看出蕭末他們有私話和雷兵說,聞言立刻親自帶著錢云開去找這里的主治醫師,完事后又帶著封陽去安慰病患,給蕭末他們讓出了說話空間。
蕭末在雷兵身邊坐下,手自然摸向他的腿部,“你應該慶幸現在天氣寒冷,否則你現在已經死了。”
他專業雖然不是醫生,但好歹治療了那么多傷患,對某些傷情會造成什么后果,心中已基本有數。
雷兵打哈哈,看周放在前面安慰那些重病患,對蕭末小聲道:“這里的治療者不行,只能解決一些小傷小病,老子當初自己從廢墟下面爬出來,那治療者竟然說要給我截肢!娘的,老子哪能讓他真的截,我記得你以前說過異能者體能和恢復力都比普通人好,我想試試看能不能自己慢慢恢復,再說……我想你小子只要活著肯定會回來找我,就想能拖多久就拖多久。”
蕭末不認同地道:“我知道那個治療者,人家原本就是醫生,他說給你截肢是為你的生命負責,如果你不是異能者,如果不是天氣這么寒冷,你早就死在敗血癥下,根本不可能熬這么長時間。”
“我知道。可是……以前你不是無法讓斷肢重生嘛。”
“所以你寧愿冒險?如果我不能及時趕來或者根本就再也回不來怎么辦?再說,你完全可以先把傷腿截掉,冷凍起來,等我回來還不是一樣能接上?”
“算了吧,那治療者已經說了,我這雙腿從骨頭到肌肉全部都被壓爛,能被我拖出來就算萬幸,一旦我把它們鋸下來,再怎么冷凍,它們還是會爛掉。與其這樣,我還不如讓它們長在我腿上,以我的生命力多少還能滋養它們。”
“狗屁!”蕭末也知道雷兵不想截肢,不是篤定他能回來,而是他怕成為一個半截殘廢,就算還能使用異能,以后也只能依靠別人才能活下去,這對雷兵來說是絕對無法接受的最殘酷事情。
雪里紅忽然彎腰戳了戳雷兵的傷腿。
雷兵的傷腿給他帶來極大痛苦,只碰觸卻已經沒什么知覺,但他還是故意怪叫一聲:“干嘛你?趁我病要我命是不是?老蕭,你看,你老婆欺負我!”
蕭末:“……”
雪里紅嘖嘖兩聲,拉著張死人臉道:“很痛苦吧,整整五十天,天天看著自己這樣的兩條腿,是不是很想死?”
雷兵扭頭不理他。
雪里紅揉弄老蕭的頭毛,下巴順勢抵在他頭頂上說:“真可憐,如果早點知道雷隊長會被壓成這副慘樣,上次來京城的路上,我們就應該告訴他,你現在別說讓斷肢重生,就是只有一顆大腦,你也能讓他的肢體重新長出來,對不對?親愛的~”
蕭末無奈,“哪有你說的這么夸張,你以為人體完全修復是那么容易的事情?”
“但斷肢重生肯定沒問題,畢竟這點我們在鐘山基地已經測試過。”
蕭末點頭,點到一半凝固住——胡子拉碴的雷大隊長雙眼含淚地控訴地看著他們,那表情,要有多委屈就有多委屈。
蕭末舉起單手,“我發誓,在上次來京城的路上,我還不知道自己能讓斷肢重生,真的!”
雷隊長咬著被角,抽泣:“我知道這混蛋故意在氣我,可是……可是他娘的!老子還是白痛苦了兩個月啊!早知道你能斷肢重生,我他媽早就把這兩條爛腿給切了好嘛!嗚嗚!”
雷兵真傷心了,如果雪里紅不跟他說,他還沒這么痛苦,想他忍耐這么長時間,還不就是抱了一點能痊愈的希望嗎?結果雪混蛋竟然跟他說,他白受兩月的罪了!要知道他拖著兩條爛腿可不只是身體痛苦,而是每時每刻都在跟死神搏斗好嗎!
蕭末怒瞪雪里紅,讓你刺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