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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松不解：“就算這名單重要，難道有那么重要？”

宋揚靈笑一聲，答道：“當(dāng)然重要！我猜他必是走了路子為他自己或者親近的人在樞密院打點一個位置。但你也說他是涼州人，于京中不熟。肯定是怕那邊有變故，所以才要找個宮里的關(guān)系來確保萬一。”

“管他背后有什么盤算，我只知道兩千貫可不是個小數(shù)目！”

宋揚靈突然一笑對魏松說到：“看來你在兼聽齋那些人面前的譜擺得夠大的。他們竟然認為你能拿到樞密院的人事名單。”

“別說這些沒用的了。你說，御前近侍能不能聽到這消息？”

“等你打點好路子做了御前近侍，黃花菜都涼了！”

“自然不是我去。我想著要是有人能拿到這單子，就算分他一半，咱倆落個一千貫也是大賺一筆。”

宋揚靈卻神色一緊，道：“事情哪里像你想得這么簡單！哪怕真有御前近侍能知道這消息，你買通了他。他心里不會疑惑，你一個寶文閣的小小黃門，竟有本事搞這營生？他豈不會懷疑你從前做過些什么，往后又還要做什么？這等事情，風(fēng)聲稍露，你我的命都保不住！”

魏松不相信，奇道：“一份名單而已，有這么嚴(yán)重？反正遲早不得大白于天下的！”

宋揚靈搖著腦袋道：“你真正是掉以輕心了。樞密院事關(guān)軍機大事，人員安排必是要經(jīng)過陛下親自斟酌，應(yīng)是和宰執(zhí)、樞密使商討過后才定的下來。這份名單可是朝政機密！”

魏松一拍大腿，追悔莫及：“我就該還個更高的價的！”

宋揚靈沒料到他是這反映，噗嗤一聲笑出來。

魏松自己也笑了，半晌才盯著宋揚靈的眼睛，狀似無意地問了一句：“你知道的可夠多的。”

宋揚靈也不瞞他：“都是從前在家時聽說的。”只因他父母無子，她自小得他父親指點，可說是在宋昭明書房里長大的。宋昭明既是個貪官，自然沒少干賣官鬻爵的事情。這套把戲，宋揚靈早聽得熟了。

見宋揚靈表情有點怔忪，魏松拉了拉她：“是不是又想起從前的事情？我不是有意勾你的。”

宋揚靈擺擺手，示意沒事。

“那這買賣，我們到底做，還是不做？”

“御前近侍的路子不行，風(fēng)險太大。我倒是有個法子，或許可以一試。”

魏松登時睜亮了雙眼。望著宋揚靈。

“樞密院的人事調(diào)整以后，會將名單抄送軍監(jiān)司以便下達地方。軍監(jiān)司都是內(nèi)侍，想必有你熟悉的人。你不如去那里想想法子。軍監(jiān)司不必御前，一來戒備不森嚴(yán)，二來人也沒那么機警，你想法子套套話，甚至翻翻看，應(yīng)該都能弄來的。”

宋揚靈說完，見魏松神情，不是很放心的樣子，便解釋道：“這名單到了軍監(jiān)司，也就算不得頭等機密了。因為人選已經(jīng)議定，軍監(jiān)司拿到也不過是下發(fā)給地方。所以他們必然不會警醒保密。但距離下發(fā)到地方畢竟還有個沿途時間，能夠提前這么寫日子給買家，也算得可以交差了。”

二人議定，便分頭行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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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進展得也算順利。魏松曾經(jīng)在宮里的賭局上見過好幾個軍監(jiān)司的人。一起下過賭場的人，總是有幾分交情。再加上魏松嘴甜，會來事，現(xiàn)在已稱兄道弟起來。

只因魏松不能出宮，就連出寶文閣都是在宋揚靈掩護下，出去個一時半刻就急匆匆跑回來。若是一月不給兼聽齋個回信，怕那邊挨不住。情急之下，只得由宋揚靈寫了封言辭晦澀的信答應(yīng)下來。再由魏松托人帶出去。

過了約莫半月，魏松與軍監(jiān)司的一個殿頭打得火熱。那日聽吳殿頭說起，軍監(jiān)司有兩個空缺。他勸魏松不如想想法子補了這個空：“雖然都是做黃門。你別多心，在軍監(jiān)司可比在寶文閣強多了。”

軍監(jiān)司屬于內(nèi)侍省。雖在前省，不如入內(nèi)省那般與后宮親近。但卻是陛下掌握軍隊的眼線。樞密院也好，禁軍將領(lǐng)也好，全都得在軍監(jiān)司留底。確實是個好地方。

若不是之前與揚靈商議要走御前的路子，魏松肯定當(dāng)場應(yīng)承下來。顧及著之前的謀劃，他權(quán)且對吳殿頭說：“也不知好不好走，我得想想，也掂量掂量自己。”

吳殿頭倒一片熱誠：“還有什么可想的。只要你愿意，哥哥我絕對幫你到底。”

魏松仍是猶豫：“只怕我資質(zhì)不好，倒辜負了大哥一番美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