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溯君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隊長手下的人不少,就給了沈晾兩個。他就想看看這個架子端得老高,還沒有正式入職的小法醫能在一個星期里給他弄點什么出來。再說回來,反正他也沒有入職,案子破了功勞還是隊長的。
沈晾身邊跟了兩個人,就算是得到了許可,法醫辦公室也讓進了。他做的第一件事就是重新解剖前面的四具尸體。這個行為讓其他的法醫和警察都有些膽寒。白天那些人都熱鬧哄哄的對尸體多加討論,沈晾根本進不了解剖室,也沒想在眾目睽睽之下解剖,他就一個人半夜里去解剖室解剖,把晚上巡邏的小警察嚇得三天沒睡好覺。放置時間最長的尸體都有將近三個月了,在水里泡了一個月才上來,全身腐爛,四處是寄生蟲的洞穴。近期的尸體好一些,死狀也都很慘。他們身上有些痕跡固留著,有些痕跡卻已經在解剖中被抹消了。沈晾一個人在解剖室里花了兩個晚上解剖了五具青白色的尸體,在別人各異的目光下帶著兩個警察離開了警局。
幾個法醫回解剖室一看,解剖室里干干凈凈,所有的尸體都用最細的針法縫合,頭發順暢,面部清爽,做得比入殮師還好。
許多人都說,沈晾對死者比對生者還要恭敬。
結果算上解剖的兩個晚上,沈晾花了三天時間就把案子給破了。
“五具尸體四具女性一具男性,第一具為男性,其后均為女性。死亡方式統一,第一具尸體身上有一顆牙齒,初步估計是兇手遺留……”這些都是現有的資料,他們對于兇手唯一的把握只有一顆牙齒,根據齒質點推斷兇手年齡在三十至三十三歲之間,男性,b型血。但是沈晾直接就得出了更確定的外貌特征:“三十四歲,男性,身高在一米七四至一米七六之間,左撇子,拇指扁平寬大。”
這樣的人在案子發生的b市周邊實在太多了,要這么去找,無異于大海撈針。然而沈晾卻說出了其他的特點。
“殺第一個男性時兇手經驗不足,造成了尸體身上大量抵抗傷和約束傷,而且是先用鈍器致人死亡,再沉溺湖水。之后的幾起,全都是窒息致死,身上有性|侵痕跡,其中第二至第四起受害人與第一個受害者有性關系。”
連環殺人案一般都有一個特點是受害者之間都有所聯系。之前警方努力從家世、生活經歷、外貌等方面尋找被害者的共同點,卻沒有意識到這幾個人之間的關系是這樣。幾個女性之間幾乎沒有見過面,而第一個受害者與其他的女性之間的關系都止于五六年前,幾乎已經沒有痕跡了。連警方都沒有找出男性受害者和其他人之間的關系,沈晾是怎么找出來的?他們隨即想到了最后一個受害者和第一個受害者之間的關系。
沈晾漫不經心地用腳碾著地面上的一個小石子,像是個還在校的大孩子:“第一個受害者和第五個受害者也過性|關系,兇手和第五個受害者同居過一段時間,沒有性能力。”
性無能?性無能怎么實施性|侵|犯罪的?
沈晾搖了搖頭:“用工具的也是性|侵,死者□□破壞嚴重,周圍沒有留下精|液和指紋,如果真正的目的是實施強|奸行為,一般人做不到這么理智謹慎。他犯的這五起案子,全都是為了報復。”豈止是破壞嚴重,幾乎從肚臍到大腿,幾乎沒有可以看的地方。
犯人歸案之后,一經審問,一切都一目了然。
就像沈晾在隊長面前的桌子上隨手擺出的幾個文具一樣。
他將幾只筆分別當做受害者一二三四五,再用一瓶墨水當做兇手。他把第五支筆和墨水擺在一起,接著將第一支筆和第五支筆并在了一道。
第五個被害者是個寡婦,帶著一個孩子。她和兇手搭伙過日子,一直沒有領結婚證,卻又有夫妻之間的感情。兩人在一起之后她才知道對方性無能,心里就升起了動搖。那時候“墨水瓶”為了賺錢養家和自己的親戚南下打工去了,這個時候“第一支筆”就入侵了“第五支筆”的生活。他們只發生過一次關系,背后有身家有情人的“第一支筆”就離開了,而殺人案開始發生的時間,正是兇手回到b市后不久。由于兇手南下的時間距離當時已相當長,兩人又沒有夫妻之名,更沒有夫妻之實,他們都沒有考慮到這個已經不在b市的人。大隊隊長有些尷尬地問沈晾:“為什么你說他不會再犯下一個案子?為什么一個星期不破案就抓不到他了?”
沈晾涼涼地抬頭看了他一眼,說道:“他已經報復完了。”
第二個受害者和第一個受害者之間相隔了很久,兇手在殺了男人之后又將所有和他有過性|關系的女性全部性|侵并扼死。到最后,他的手法已經非常熟練了。
跟著沈晾的兩個警察,用子彈打廢了兇手的一條腿作為正當防衛,這場聲勢浩大的案子就這么落下了尾聲。兇手沒有等到接受審判,他被手銬銬起來之前奪過一旁警察的警棍,好幾把槍立刻舉起對準了他。他大笑著沖向了其中一個警察,被當場擊斃。
旁耀就是從那個案子上知道了沈晾,而沈晾當時因為那樁案子還進了省法醫廳的眼,許多人打著這個高材生的主意。在車上知道了沈晾的身份之后,旁耀立刻就想起了這件事。
旁耀在車里查看沈晾的資料,越來越覺得當時在地鐵里的人就是這個法醫,但是他是怎么從監獄里出來的?他不斷告訴自己旁輝的任務人不一定是沈晾,但是在旁輝說“解除危險”的時候,旁耀還是意識到對方的任務人就是當年這個已經入獄的法醫——而且,還出獄了。
“我后來跟趙哥查了查吧,發現這個人已經出獄了。你說他都出獄了還不好好安安分分的隱姓埋名,非得跑出來,現場要不是有監控和大量的目擊者,說不定又會被當成背鍋的……”
柯洋聽到旁耀的話頓了頓。盡管沈晾離開了監獄,但他還是默認這個人有罪。這是留在他腦海里非常深刻的印象,不論沈晾的出獄意味著什么,他的身上就是有這樣一個污點。但是旁耀的話卻讓他意識到了一點兒什么。
旁耀說:“嗨,扯遠了,孟哥覺得吧,這個人的經歷還是值得研究一下,所以……”
旁耀的話說到一半,一聲隱約的“啪”突然從很遠的地方傳了過來。旁耀和柯洋幾乎是同時愣住了。那聲“啪”非常淺,而且穿過了層層墻壁,到了這里已經力竭,但是旁耀柯洋時刻處在神經緊繃的狀態,那一聲響讓旁耀都頓了一下。這一下的破綻非常明顯,柯洋雙眼一瞪,喝道:“……槍聲!”
旁耀來不及說話,面前還沒有徹底走進按摩室的柯洋立刻沖了出去。旁耀在他身后叫了好兩聲,最后咬咬牙,一邊追一邊拿起耳麥,低吼說:“柯洋脫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