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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楊平飛的回答,沈晾的震動又停下了。他忽然用那雙黑而大的眸子看向楊平飛,看得對方一個哆嗦,“地下呢?”
楊平飛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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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國聽到楊平飛帶來的話時也有些發(fā)愣,他一時捕捉不到沈晾跳躍的思維,立刻攤開了沈晾曾經(jīng)畫過的圖來看。王國不斷問楊平飛沈晾之前說了什么關(guān)鍵詞,楊平飛只好將“經(jīng)商”、“制藥廠”、“毒品”幾個詞反復說了幾遍。
王國愣了好半晌,接著用力往桌子上捶了一拳頭,低吼道:“我怎么沒想到!”
“怎、怎么了?”楊平飛睜大眼睛茫然地看著那張全國地圖。地圖幾乎已經(jīng)被各種顏色的筆畫得亂七八糟了,四處都填著不同的記號。
王國將一份掃描復印本攤放在一邊,用一只黑色的記號筆濃重地圈出了幾個符號。那幾個符號被掩藏在大量凌亂的線條下,幾乎分辨不出來,只有研究了好長時間的王國和沈晾自己才知道那是什么意思。
“這是沈晾探訪吳不生那幾年,在他所探訪的各地做出的標記。這些,全是私人工廠。”
被圈出的私人工廠數(shù)量不多,全國的私人工廠那么多,被沈晾記下來的卻只有少部分,看來這少部分是他認為有用的。這些私人工廠將它們連起來一看,全都在鐵路主干線附近,雖然沒有什么特別的規(guī)律,但初看下布置得還挺均勻。
“沈晾還說什么了?”
“他、他問:地下呢?”
地下呢?
王國看了好半天,接著又臉色鐵青地拉出了另一條線。那條紅線幾乎和私人工廠吻合。那是幾條斷斷續(xù)續(xù)的地下煤礦鐵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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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平飛和王國有了新的目標,飛快動身,他們查起來的時候,沈晾又在家里修養(yǎng)了小半個月。這小半個月他幾乎沒有出過門,最多就在房子外走走,旁輝發(fā)現(xiàn)他的情緒穩(wěn)定多了,看上去似乎對吳不生的案子沒有那么執(zhí)著了。
十一月低的時候,沈晾忽然說:“我要去父母那里。”
旁輝有些愣神。從來沒有在沈晾的口里聽到過“父母”這兩個字,他差點以為自己聽錯了。
沈晾重復了一邊,讓旁輝反應了一會兒,就兀自走進了房間收拾東西。旁輝沒想到他的行動力這么強,連忙跳進去問:“要、要我去嗎?”
沈晾看了他一眼,沒有回答。旁輝靠近他,打量他的臉色,卻發(fā)現(xiàn)沈晾別開頭避開了他打量的目光。即使是旁輝,沈晾在他的目光下也有些不自在。旁輝微微笑了起來,吻了吻沈晾的額頭,將他摟在懷里說:“我陪你去吧。”
沈晾被他一吻,身體就僵硬了,旁輝將他摟進懷里的時候,沈晾一動都不敢動,活像一根泥柱子。旁輝也覺得臉有點兒燒,但是他轉(zhuǎn)念一想兩個人都表明心意了,有什么理由不在一起,于是干脆飛快地吻了吻他緊閉的嘴唇。
沈晾的眼睛大睜,一直瞪著旁輝的脖子,不敢看他的眼睛。他臉色蒼白,耳朵和脖子根卻通紅。旁輝看了他幾眼,松開他,幫忙將衣物給他整理進箱子里,一邊整理一邊問:“要待幾天?”
沈晾的衣服旁輝比他還熟,沈晾愣了好半天才捂著嘴說:“一……三天……”
旁輝麻利地將沈晾的衣物都整理進箱子,又趕緊給自己的衣物打包,給兩人定了火車票。
旁輝本想定飛機票的,但是猶豫了一會兒,他還是決定定火車票,兩個軟臥。沈晾在這片地方掙扎太久了,可以趁機出去散散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