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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晾根本沒有理會其他人。他用指揉著自己的下唇,蒼白的指尖把自己的下唇揉出了一點兒血色。他說:“有兩個。”
“什么?!”王國不敢置信地瞪著他。
“小丑——那個主持,有一種散播情緒的能力,就像希特勒那種類型。我不知道他是怎么做到的,媒介可能是空氣,或者聲波。他能引起人的暴虐情緒。目前還不能確定他只能引起暴虐情緒還是能夠引導其他情緒。”沈晾皺著眉,仿佛在仔細回想。
王國想起旁輝之前說是沈晾提醒他才讓他脫離那種不受控制的狀態(tài),于是問道:“你有對抗的辦法嗎?”
沈晾沉默了一會兒,接著搖了搖頭:“我不知道。我個人認為,他所引導的情緒必須有基礎(chǔ)。”
“也就是說,”旁輝接口說,“必須要人本身具有那種情緒?”
沈晾緩慢而遲疑地點了點頭:“我認為是這樣。”
那么沈晾能夠保持清醒,豈不是代表了他心中當時沒有一丁點暴虐?想到這的王國和旁輝對視了一眼,心里都有些不自然。沈晾的冷靜他們領(lǐng)受過,但是在那種情況下還保持極端冷靜的人,旁輝和王國從來沒有見過。當時連最柔弱的女人都開始揮舞刀子,沈晾卻一直拽著旁輝,這讓旁輝感到了一絲赧然。他自詡為強大的自控力,卻比不上沈晾,原來是輸給了他自己心中的暴虐。旁輝承認他在看到雄風的時候憤怒過頭了,現(xiàn)在想起來卻多少有些異常。
沈晾打斷了旁輝的思考,接著說:“第二個人,我認為是雄風。”他看向了旁輝,有些冷淡也有些擔憂地說:“但是這個人我不確定。”
王國得到了兩個重大的突破點,頓時覺得有了光亮。接著他想起沈晾和旁輝都是奔逃出來的,而且還受了傷。他們兩個多少已經(jīng)暴露了,那就表示那兩個徽章也暫時無法再用了。王國多少有點兒郁悶,但是比起讓自己一無所知毫無抵抗能力的屬下去那兒一批批地接受洗腦工程,以兩個徽章得代價讓沈晾高效地探查一番更劃算。
當沈晾和旁輝離開警局的時候,已經(jīng)是凌晨三點了。
王國從沈晾和旁輝那取得了足夠的信息,然后開始了新一輪的探討。他們目前丟掉了兩個徽章,并且引起了對方的警惕,而韓廉目前還沒有將付朋那枚徽章的密碼解開,這讓他們丟失了一定的跟進進度,但是有了沈晾和旁輝的消息,王國又有了新的著手點。
——不是每一個拳擊手都是長駐的,比如雄風。雄風是部隊的人,比較難查,但是比起地下拳擊場,王國覺得自己查他要容易多了,而且雄風還是旁輝的舊友。從這一點,他們就能很快鎖定這個人曾經(jīng)所在的部隊和職位,但是關(guān)系到部隊,王國預感到折騰很久。
他將沈晾和旁輝放走之后,還壓迫著在局里的人徹夜查找資料。撇去雄風不談,一定還有不少拳擊手和雄風一樣,是偶爾才打一次擂臺的。而擂臺賽是生死賽,查查死亡和失蹤人口也許也能找到些蛛絲馬跡。
沈晾和旁輝走在前往車的路上時,旁輝開口說:“真沒想到他也變成了這樣。”
沈晾起初沒有說話,他跟著旁輝走了一小段。旁輝又說:“你為什么不確定他是否是特殊人物?我現(xiàn)在想起來,他的力量和速度,都不是正常人能有的。”
沈晾深深看了他一眼,在上車之前,忽然說:“在遇見你之前,我也認為這不是正常人能有的體能。”
旁輝愣了許久,琢磨沈晾的這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