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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雨漸歇，紀硯臨撫過沉魚心口，語氣卻沒有什么起伏。

“你不高興？”

“我不知道。”

沉魚有些疑惑，他不就是為了這個才出現的嗎。

紀硯臨自己也不清楚，他應該早點取回心頭血，然后入世輪回，體驗七情六欲，才能讓道心完整，才能飛升。

但，他卻開始希望沉魚融合靈力的速度越慢越好，再慢一點，讓他能再多停留一會。

他不想忘掉她入輪回，他甚至想把沉魚帶回去。

但他怕。

回歸本體之后，他還是不是他，他只是本體的一縷神魂。

融合之后，他還存在嗎。

從前，他從未想過這個問題。可現在，他卻有了恐懼，有了不舍，有了嫉妒。

他開始漸漸覺得，如果他只是他自己，是一個獨立完整的人，該有多好。

“紀硯臨？”沉魚伸手捏他的臉，他最近越來越愛發呆，不知道在想什么。

紀硯臨回過神，忽然緊緊抱住了她。抱的很緊，像是要將她揉進身體里。

“嘶喘不上氣了！”沉魚用力推他，卻推不開。

“你是不是喜歡我啊。”沉魚覺得今天的紀硯臨情緒很不穩定，故意笑著調戲他。

紀硯臨卻忽然放開她，盯著她的眼睛：“喜歡？這就是喜歡？我喜歡你？”

他滿臉震驚，仿佛喜歡她是一件多么不可思議的事。

沉魚不高興了，什么意思啊。

紀硯臨卻笑了，又將她一把抱住：“對啊，我喜歡你，我已經喜歡你了，我已經有七情六欲了。”

他在說什么鬼東西啊沉魚人都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