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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和姜肆相處的?時間并不長久,卻對她的?性格很是?了解,以前或許是?會覺得她只是?一時糊涂,所以喜歡上了一個或許能夠當自己父親的?年紀的?人——他聽到了姜肆和薛平的?對話,只知道姜肆和薛準或許互相喜歡,卻并不知道姜肆來自二十年前。
一個從沒問過,一個也沒說過。
但方清詞從來沒有表現出來任何的?不認同,他尊重每一個人可?能擁有的?感情。
后來再相處,他知道姜肆不是?玩笑,更不是?一時起意,忽略掉心里的?那一點?奇怪,他也選擇了尊重和理解。
如?今,面對著?姜肆,他還?是?問:你想好了?
醫者并不能診斷出姜肆昨晚發生了什么,但他有腦子,也是?男人,當然能明白氣血有虧是?什么緣故。
姜肆點?頭,說自己想好了。
她認定了薛準。
方清詞看著?她堅定的?眼神,心底略微恍惚。
她和從前的?自己有幾分相像。
方家世代大儒,祖祖輩輩都學儒術,唯獨出了他一個異類,別人都不理解,唯有他自己知道自己的?追求。
當年祖父含笑問他,是?否想清楚了,一旦開弓,便沒有回?頭箭,他也是?這樣堅定地回?答的?。
說自己想清楚了。
后來方師——他的?祖父便帶著?他去看了一副畫像,一個女子的?畫像,語氣頗為悵然:你父親不通醫術,唯有我親自教你,我也不瞞你,你曾經有個師姐,我與她雖然沒有師徒之名,卻有師徒之時,可?惜她死得太早……
從那時起,他便每日去給師姐上香。
一盞清茶,一炷香。
方師走后,他也沒忘,偶爾帶上幾支新?鮮的?花去看她。
此刻,他抬頭看姜肆,即使過了很久,他也能分辨出來那幾分相似。
他的?目光實在很奇怪,姜肆看著?有些發愣。
兩個人都在看著?對方發呆,落在薛準的?眼里,難免有些醋意。
可?他不敢表現出來,怕被別人看出來,也怕被姜肆看出來。
他不忍心再看,扭頭回?了自己的?住處,然后一眼就看見了那個放在床邊的?枕頭。
姜肆沒有帶走它,這本?身就意味著?她不會離開。
但薛準是?個醋缸,看見它只會想起屋里的?方清詞。
他靜靜地看了一會兒,忽然叫梁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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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清詞走得很快,本?就不是?什么大病,開一服藥吃就行了。
他已經得到了自己想要得知的?答案,沒有再繼續留下?的?理由。
姜肆病情并不嚴重,若是?不想吃藥,捂著?被子睡一覺都能好,只是?薛準太過緊張著?急才去請人來看的?。
姜肆很快出來,叫梁安仍舊去搬房間。
薛準早就已經準備好了,她住的?地方大部?分的?東西都不需要挪動,連被褥都準備了新?的?,所以不過半上午的?時間,她就搬進?了未央宮的?內殿。
下?午,姜肆習慣要午睡。
她換好衣服,剛準備躺下?,忽然覺得有哪里不對勁,扭頭去問:“薛準,你看見我的?枕頭沒有?”
早起的?時候還?放在那里的?枕頭這會兒影子都不見了,姜肆還?去原來的?房間看了一眼,那邊也沒有,床上擺著?的?都是?新?枕頭,和薛準的?是?一套。
正在脫衣服的?薛準動作一僵。
他也說不清此刻自己是?什么反應。
心里酸溜溜的?,又有一點?生氣,生氣她還?記著?那個枕頭。
他嘟囔兩句,說:“我也沒看見,興許被梁安收起來了吧?”
這話說的?,姜肆都要笑了。
沒有她和薛準的?同意,梁安會擅自更換枕頭?
她伸手摟住薛準,靠得很近。
薛準聞見了她發間熟悉的?香氣,下?意識想要去抱她。
姜肆沒躲,卻問:“真的?是?梁安收起來了?”
薛準賭氣說是?:“不信你讓梁安進?來?!?
姜肆笑了一聲,還?真叫梁安了。
梁安進?來才知道自己背了鍋,但他不敢不幫薛準兜著?:“奴才私心,以為枕頭要換所以收起來了?!?
換個鬼,明明是?陛下?叫他拿去扔了——又怕夫人要找,把扔了改成藏起來了。
這話他能說嗎?他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