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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回頭看她給我的畫,我對這幅畫真的很喜歡,感激的點了點頭,“謝謝你,雪兒。”
我對雪兒道謝,可雪兒居然怔愣了一下,似乎我不該給她道謝,因為她覺得把畫送給我理所當然。
回去的時候,哭的最厲害的還是小牧,他跟列御寇玩了整整一天,極其舍不得。
其實我也看見了雪兒的身影,她不能出門,可我看見她藏在門后的背影,還有那透過門縫直逼我的視線。
黯然最是離別時,這一走,下次見應該是很久之后了吧。
或許一個月,或許半年,或許一年,或許……
大家都說不準,畢竟世事難料!
“應該要給雪兒請個心理老師。”路上,列御寇說。
“不要!”我下意識的拒絕,因為我曾經走過那么黑暗的一段,對于心理醫生從心底就有排斥。
或許是我太過激動,列御寇狐疑的看了我一眼,眼眸沉了沉。
“我只是……”被他看得不自然,我開口解釋,話說到一半,居然沒有更好的理由去說服他。
我只是不想雪兒成為第二個我。
他黑眸直直盯著我,因為剛好是紅燈,所以給了他更好的時間空間。
“我……”我艱難開口,頓了頓,又說,“只是覺得雪兒她不需要心理老師,可能會適得其反,今天她還跟我說話來著。”
語畢,立刻低下頭,似乎有些心虛。
曾經,我也是在那個孤兒院里面,白摯跟李連杰都陪著我。
那幾個月我似乎沒有記憶,可我可以感覺到,多么可怕,又是多么可悲!
“葵葵……你現在不是一個人,很多事情可以跟我說。”列御寇忽然說道。
我偏頭看他,他深邃的眸子復雜,我看不懂,只知道那樣的目光我不太喜歡,似乎將一切都看透,把我那脆弱的心看的一清二楚。
“我嘗試過,可是已經二十八年了,列御寇,我們……慢慢來,好不好?”我嗓音低糜,像是水滴在石板上,脆而不清。
他的眸終于偏移了我,握在方向盤的手微微一緊,微微的“嗯”了一聲,然后說,“沒關系,我可以等。”
身份沒有揭穿之前,我們很簡單,不會像這般小心翼翼,如今像是如履薄冰,每一步我都會設想后面會發生什么,每說一句話我都有莫名的擔憂。
其實,我還是有些害怕,今天跟母親通過電話之后,毋庸置疑的,我的心已經在搖擺了。
“前面的路口放我下來吧!”我忽然覺得胸口很悶,不想跟列御寇待著同一個空間里面,他的情感壓抑著我,讓我無法呼吸。
我不想跟他有算計,有猜疑,甚至有圈套。
我跟列御寇的感情,似乎從身份被揭曉之后,再也不能像一起一樣干凈了。
列御寇顯然怔了怔,可他還是停車了,因為他也發現了我的不對勁。
路燈昏暗,他也跟著下來了,走近我,低聲詢問,“你怎么了?”
我搖著頭,唇色慢慢變白,“對不起,我想一個人待一會兒。”
雪兒她似乎無聲的訴說著我當年,當年的蘇念情就是這樣待在孤兒院的,當年的蘇念情有精神病,當年的蘇念情害死過人。
列御寇沒有說話,他把自己的外套披在我身上,然后轉身離去,走之前說,“別回去太晚了。”
他永遠都是這樣,為什么?
明明無理取鬧的那個人是我,他何必處處謙讓,他為什么不肯跟我吵架呢?
我一個人走在漫無天際的大道上,我一直以為列御寇早就疾馳而去,我從來不會想到他會饒了一個彎,接著跟在我的身后。
月亮被云遮住了,我踩著靴子,有一下沒一下的走著。
路上的人看風景,看風景的人在車上看你。
我永遠也不會知道列御寇跟在我的身后,就像我永遠也不會知道那些事情一樣,我活在列御寇的保護里。
回到麗苑的時候,已經是一個小時之后了,慢慢走著就走回來了,不覺得遠也不覺累。
進了小區,我慣性的往某一處看去,那是列御寇的房子,燈還沒有亮,他還沒有回來嗎?
看著身上披著的衣服,我終究還是心軟,便進了b區。
我按了門鈴,好幾次了,都沒有人來開門,看來他真的沒有回來。
思前想后的,便把外套掛在門外,想了想,又覺得有些不妥,畢竟無理取鬧的那個人是我,不當面道歉似乎很沒有誠意。
于是,我坐在地上等他回來,這一等,我便睡著了。
次日清晨醒來的時候,我已經躺在列御寇的床上,紫灰色的被單,我微微一愣。
掃過床邊,看見熟悉的窗簾,才恍然,這是他的房間。
伸手掀開被子,卻發現自己穿著的是列御寇的睡衣,頓時,臉頰微微一紅,難不成是他換的衣服?
盯著身上的睡衣看了半天,待臉頰的紅潤微微消了下去,便出門尋他,可是找了很久也沒有見到列御寇的 蹤影。
輕擰娥眉,奇怪,人去哪里了?
臥室的手機鈴聲拼命響起,我進屋子看了看,拿起正在響的手機,微微擰眉,這是他的手機,手機還在,人呢?
我丟下手機,喊了幾聲也沒有見列御寇應我,回到臥室換了衣服,他的手機還在拼命的響個不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