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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呢?”我淡淡反問。
他一雙深沉的眼睛看著夜空,沉音淺淺開口,“我喜歡咖啡是因為小時候……”
他看著已經變黑的天空,指著一朵從月亮前飄過的云說,“那天也是那么的黑,因為暴雨,所以烏云密布,她剛巧來我母親的咖啡店躲雨……”
列御寇靜靜說著,我慢慢也陷入了回憶,那天的確如同像今夜的天空,不過一個在白天一個在黑夜而已。
那個男孩笑起來的溫煦,如今依舊在我腦子盤旋,他那抹身影其實很熟悉,只是我一直沒有發現而已。
尤其是他那與生俱來的淡泊,天生的和平使者的氣質。
驟然心里感慨萬分,盯著窗外的夜景,我的唇間慢慢的上揚。
“她是不是穿著淺白色的小裙子,說話時候還能看見門牙掉了一顆?”我輕笑著反問他,接著給他倒了一杯茶,不在意他詫異的眼神向我襲來,將茶杯遞給他,示意他喝一口。
他沒有接過茶杯,而是驚愕的反問,“你怎么知道?”
chapter12:開心
見他眸子里滿滿都是詫異,又覺得極其有趣,我笑著反問他,“你說呢?”
我以為的第一次見面不是第一次,而他以為的第一次見面也不是第一次,原來在那么久之前,我們就曾經掉進了緣分這個漩渦里。
列御寇當然聽明白我的反問,忍不住失笑了一聲,有些不可思議的說,“原來那個掉門牙的小女孩是你!”
我淡淡一笑,原話奉送,“原來那個紳士的小男孩,是你!”
忽然覺得世間的事情變幻多端,曾經列御寇提過這段小故事,是我始終沒有去深究,如果我知道,結局是不是會不一樣。
其實,在看見他的第一眼,我就明白,那種與生俱來的傲世出塵,寧靜致遠深深的吸引著我,是我愿意看見的那種向往自由的羽翼。
細看,他還真的沒有什么變化,小時候就如此紳士睿智,長大了,不過是更聰明 一些罷了。
我深深的把視線鎖在他那張干凈的俊臉上,不舍得移開一絲一毫,似乎多看一眼都是我的運氣。
“你變化倒是挺大的。”他笑著說,墨一般的眸子輕輕一泛,接過我的茶,喝了一口,順道把窗戶關上了,心情甚好,眉梢微微上揚,斂眸之間又說,“不過口味沒有多大變化。”
他的聲音澄澈,我以為男生的嗓子就應該像是列御寇這般才甚是迷人。
至于口味,始終是三顆奶兩顆糖的咖啡,確實沒有多大變化。
“沒辦法,小時候就被下毒了,毒素已經深入骨髓了!”我低頭輕笑著說,視線落在自己的指甲上,說完便抬起眼簾,凝視逆著光的列御寇。
只是他看我的眼神倒是多了幾分玩味,那眼神分明是在說‘你也學會了一本正經的胡說八道。’
“列先生,蘇小姐,上菜了!”門被敲響,經理問候了一聲,接著推門進來。
一系列的菜一道接著一道上,份量不多,可是品種居多,也做得精致,色香味俱全,讓人看著就很有食欲,我的視線早就垂涎在那盤大龍蝦上,似乎,已經很久沒有吃過龍蝦了。
“祝列先生與蘇小姐新年快樂!你們慢用!”經理一邊恭敬的說著,一邊往包間退去。
“等等!”列御寇突然叫住經理。
經理連忙停住腳步,看了列御寇一眼問,“請問列先生還有什么吩咐?”
話落,列御寇微微盯著一桌的菜色沉思一番,一手漫不經心的挽著另一只手的手袖,將手袖翻起,接著一手將手袖的金袖口熟練扣起,這個動作仿佛練習過千百遍一般,無半分差錯。
良久,列御寇微微抬眸,吩咐道,“今天上班的人給他們多發一份獎金吧!”
久等著的經理驚愕半晌,接著訥訥的點頭,似乎不太明白發生了什么事情,頓了頓,問列御寇,“為什么?”
列御寇夾了一點菜到我碗里,原以為經理這一問他會不開心,卻沒想到他只是勾了勾唇間,漫不經心瞟了我一眼,說,“開心!”
經理再也沒有追問,道了一聲知道了便退出包間,我想經理一定是疑惑極了。
開心就到處撒錢?
“這么大方?”我提了提眉梢,調侃意味十足的盯著列御寇。
他嗤嗤一笑,接著提起筷子又夾了點菜給我,一本正經說道,“千金一搏美人笑!”
我剛夾起一塊牛肉片,聽了他的話,手猛地一顫,牛肉片極其不違和的掉了下來,落入我的碗里,他一本正經揶揄人的本事還真是有增無減!
“可別把那些千古罪名按在我頭上,給我戴高帽子,我脖子細,承受不住。”我沒好氣說。
明明是他下命令說發獎金的,話鋒一轉,居然把過錯都扔到我頭上,擺明就是金蟬脫殼。
自古女人多堪憐,都在為男人的愚蠢買單!
“行,不按你頭上,下次等我沖冠一怒為紅顏的時候再按在你頭上。”他一邊笑著說完,一邊夾了點菜放嘴里,慢條斯理的嚼著。
瞧他那斯文的模樣,頓時腦海響起了四個大字——斯文敗類!
“女人真可憐,總是要為男人的愚蠢買單!”我暗暗反駁。
列御寇只是笑笑,沒有駁回我的說法,接著又給我剝了一個蝦,蘸了點醬,放到我嘴邊,我只能順著他咬了一口,他問,“好吃嗎?”
蝦肉甘甜,可能是因為清蒸,留住了蝦肉原來的清香,我回味無窮的點點頭,不吝贊賞道,“很好吃!”
我本就愛吃蝦,加上‘匿’的蝦做的味道真是無可挑剔。
話落,列御寇又剝了一個給我。
我也沒跟他矯情,他遞來我便吃,就這樣一來二去的,我忘記自己吃了多少個蝦,只知道飯間時不時地他會遞蝦過來,而我只是張張小口,將那鮮美的蝦肉吃到肚子里。
他見我吃了一大盤蝦,忽然問我,“很喜歡吃蝦?”
他的語氣中帶著篤定,就是那種用疑問句強調陳述句的用法,多么熟悉的語法,好久沒有聽某人用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