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符鈺知道阿姐心軟歸心軟,但是她認(rèn)定的事卻不會妥協(xié)。
他神色懨懨道:“我讓慶安去接了,大概下午就能過來。”
這幾年在書院,他身邊有兩名小廝照料他生活起居,這次他有事吩咐他們, 才沒跟在自己身邊。
“其他事先放一邊, 把傷養(yǎng)好再說。”符嫣叮囑道。
“我知道了, 都聽阿姐的。”符鈺一臉乖巧, 無人知道他心中的盤算。
再過不久,他必然要奉召回京,到時自己的身份鐵定瞞不住的。
依他對阿姐的了解,讓她隨自己回京有可能,入宮阿姐定然是不愿的。
但他放不下阿姐,那怕他知道自己想多了,阿姐對他并沒有那方面的意思。可自從十五歲那夜撩人的夢境里,他就知道自己對阿姐存了旁的心思。
甚至趙軒猜測阿姐是為了她推脫說親時,他內(nèi)心既高興又愧疚。
尤其許家兄弟都不在來小院,阿姐也沒有去尋其他人時,他以為阿姐是在等著他。
只是他當(dāng)時太忙了,甚至連休息的時間都很少,只能盡可能的多抽時間回來看她。每次見到阿姐,他總是欲言又止的看著她,話到嘴邊總是說不出口。
他現(xiàn)在倒有些慶幸自己沒能說出口,不然依照阿姐的性子,肯定會躲的遠(yuǎn)遠(yuǎn)地,再也不見他。
“在想什么?”符嫣見他趴在那兒發(fā)呆,隨口問道。
濃密的睫毛輕顫,符鈺輕聲問道:“阿姐可有心儀之人?”
符嫣微楞,沒想到他會突然問這事,她放下手中的托盤,拿著粥走過去,半開玩笑道:“怎么,你要給我介紹?”
這也不是不可能,符鈺在白鶴書院肯定有不少同窗,說不定有好的人選想問問她。
符鈺面不改色道:“那我也得知道阿姐的要求,畢竟阿姐先前還說要找好幾個面首伺候...”
符嫣臉頰通紅,這才反應(yīng)過來先前當(dāng)著符鈺的面兒到底說了什么樣的胡話。“咳咳,之前我是胡說的,你快快忘了。”
“那阿姐說說想找什么樣的,這樣我也能幫阿姐打探打探。”符鈺言不由衷道。
符嫣原本想說,像許致那樣的就挺好,可轉(zhuǎn)念想起符鈺不喜歡許致,頓了頓才繼續(xù)說道:“性情溫和,長相斯文俊秀,家境一般,沒有通房不納妾的。”說到最后,她搖頭失笑。
她知道自己的要求有多難,倒不是難在前面,而是難在了最后一條。在這個父權(quán)社會,男子只要有本事,三妻四妾實(shí)屬稀松平常,要想長得俊還不納妾,或許只有找面首來的更快些。
符鈺默然,總感覺除了最后一條他能做到,其他幾條他多多少少都有些不符合。
“好了,我說完了,該你了。阿鈺今年也十七,馬上就要十八了,可有喜歡的人?若是有,阿姐去給你提親!”符嫣興致勃勃道。
符鈺沉默的看著她,有種想要將一切攤開來說的沖動。這樣他就不必費(fèi)心隱藏,可以撕碎所有偽裝,將阿姐藏到只有自己知道的地方,再也不讓任何人看到。
可惜他也只能想想,他貪戀阿姐的給予的溫暖,不想阿姐看向他的眼神只有害怕和恐懼。
“我確實(shí)有了心儀之人,只是她還不知道,我也不知她會不會答應(yīng)。”符鈺垂眸低聲說道,看起來情緒頗為低落。
符嫣最看不得他這副模樣,伸手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鼓勵道:“阿鈺長得這般好看,只要肯用心,對方肯定會答應(yīng)的。”到底是自己從小看大的弟弟,符嫣自然向著他。
“那阿姐會幫我嗎?”不知何時,他右手攥著她的衣角,眸光忽閃忽閃的看著她。
想起自己閱書無數(shù),符嫣覺得這點(diǎn)兒小事不在話下,于是拍著胸脯向他保證:“放心,這事兒阿姐有經(jīng)驗(yàn),一切交給阿姐來辦!”
鳳眸微瞇,他下意識開始回想起暗衛(wèi)傳來的消息是不是有什么遺漏的地方,不然阿姐從哪兒來的‘經(jīng)驗(yàn)’?
“好,那就麻煩阿姐了。”那怕心里煩躁不安,面上他依舊笑吟吟的應(yīng)道。
※
之后符鈺又養(yǎng)了十幾日的傷,總算能夠下地活動,加上一直進(jìn)補(bǔ),氣色也好了許多。
符嫣想著之前他說過的話,從一堆話本里挑出幾本‘精品’,放到符鈺面色,大方說道:“我覺得這里面有些東西你可以借鑒下,只要運(yùn)用得當(dāng),包你抱得美人歸!”她信誓旦旦的保證著。
符鈺隨手拿起一本,里面講的是書生和花魁的故事,又拿起一本,講的是和尚和花妖。幾本之中,還有本花里胡哨的,他剛要拿起,符嫣面色一變,伸手就要去強(qiáng)。
符鈺自幼習(xí)武,他想要拿的東西,符嫣自是搶不過,只能眼睜睜的看著他拿起來翻閱。
“那什么...這本不是,你快些還我!”符嫣紅著臉,結(jié)結(jié)巴巴的說道。
符鈺隨意翻了幾頁,就看到里面的插畫,那男女交疊的身影和各種姿勢,是坊間流傳的春宮話本。自那夜和阿姐在夢中癡纏,醒來后他也曾命人找來有關(guān)這方面的書,只是他沒想到阿姐也會看。
他眨了眨眼,恍然大悟:“阿姐竟然偷看禁書!”
像是這種書,明面兒上官府是不準(zhǔn)流通的,只是查的不嚴(yán),想要買到也并非難事。
符嫣沒想到自己竟然會犯這種低級錯誤,她臉頰微紅,語氣羞惱道:“看完沒?看完趕緊還我!”
現(xiàn)在若是地上有個洞,符嫣毫不懷疑自己會立馬兒鉆進(jìn)去,可惜不僅沒有洞,她還得直面這慘淡的現(xiàn)實(shí)。
“這書阿姐既然給我了,那就是我的了。阿姐放心,這件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我不會告訴旁人的。”
“!!!”
符嫣沒想到他竟然耍無賴,轉(zhuǎn)念一想,符鈺如今已經(jīng)十七歲,這個年紀(jì)確實(shí)是對這種事好奇的時候。堵不如疏,知道些也總比什么都不知道被人帶壞強(qiáng)。
冷靜下來后,她平復(fù)了下激動的情緒,輕描淡寫的說道:“既然你感興趣,那就留著吧。”說完轉(zhuǎn)身落荒而逃。
望著她離去的背影,看著手中的禁術(shù),符鈺低聲笑道:“原來阿姐喜歡這事兒。”
已經(jīng)跑出西屋的符嫣完全不知道符鈺到底誤會了什么,只覺得自己丟人丟大發(fā)了,做姐姐的威儀碎成了渣。她現(xiàn)在就像是只烏龜,只想縮在自己殼子里,再也不見任何人,尤其是符鈺。
只可惜,符鈺卻不是這么想,他反而越來越黏糊她,時不時還送些精致的小禮物,像是玉梳,發(fā)簪還有點(diǎn)心糖酥之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