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驚喜聲傳來,符嫣循聲望去,發(fā)現(xiàn)原來不遠(yuǎn)處有條小溪,而符鈺正從小溪邊往回走。
從外表看起來,符鈺似乎沒受什么傷,小手捧著杯子向她走來,眉宇間滿是欣喜。
她愣了愣,突然問道:“蘭玲呢,她怎么樣了?”
符鈺搖了搖頭,指了指她身后不遠(yuǎn)處,身著粉色衣裙的蘭玲平躺在那兒一動不動。
“她這是...”符嫣聲音顫抖。
這時符鈺已經(jīng)走到她身邊,輕身說道:“那一箭正中心臟,就算有最好的醫(yī)者在,也未必能夠救活她。阿姐不必愧疚,仆從能為救主子而死,這是他們的榮耀。若是阿姐不忍,日后我會多給她家里人一筆錢,然后找風(fēng)水最好的地方安葬她...”
符嫣尚未從蘭玲已死的打擊中清醒過來,結(jié)果符鈺的話又像是當(dāng)頭喝棒,敲得她頭暈眼花。
她知道古代奴仆是賤籍,可以隨意買賣甚至打殺。就算鬧出人命鬧到官府,主人只需賠些銀錢就能平息。
符鈺出身尊貴,說出這番話也不稀奇,因為他從小接受的就是這樣的思想,她不該因此而生氣...
作者有話說:
符嫣:莫生氣,莫生氣,氣出病來無人替...去你丫的,今天非得好好教訓(xùn)教訓(xùn)你!
符鈺:茫然jpg
作者:阿鈺是典型的上位者思想,畢竟從小宮里長大的小皇子,之后女兒會慢慢影響他。
第11章 (修)
◎初次爭執(zhí)◎
“啪”地一聲,符鈺的臉上多了個鮮紅的五指印。
手中的水杯跌落,符鈺捂著臉難以置信的看著她,氣的渾身直打顫。
從小到大,他挨過夫子的戒尺,但從來沒有人敢打他臉!
“你...放肆!”聲音聽著兇狠,但兇狠背后是濃濃的委屈。
符鈺不明白阿姐為何會打他。
雖說他和阿姐相處時間不長,但他知道阿姐是真心關(guān)心他,所以這一巴掌對他來說,更是難以接受。
符嫣悶悶咳了幾聲,嗓子舒服些,才冷冷道:“不論什么時候,人命都不是錢財可以衡量的。那怕她是仆從,也有活下去的權(quán)利,沒有什么是應(yīng)該的。再者,你貴為國公之子,亦有落魄之日。焉知你眼中那些落魄之人,日后不會有雄起之時?”說完,她再也忍不住,咳的愈發(fā)厲害。
符鈺這才反應(yīng)過來,阿姐是因為那死去的婢女動手打自己,心里委屈更甚。
同時,他敏銳的注意到‘國公之子’這四個字,心中頗為詫異,沒想到阿姐竟會把他誤會認(rèn)成小舅舅。
他欲言又止,猶豫著要不要解釋。見阿姐愈發(fā)難受,他忙拿起杯子向著溪邊跑去。
符嫣雖然生氣,但她不會虧了自己,接連喝了幾杯,嗓子的癢意總算壓了下去。
因為那一巴掌,兩人之間的氣氛頗有些詭異。但是再詭異,他們也不能在這兒耗下去。
萬一那刺客追上他們,就憑他們兩個半大孩童,根本毫無抵抗之力!
好在天色尚早,他們還可以動身從附近找找,看有沒有村落或人家。
符嫣指揮符鈺從散落的行李中翻出他們二人的衣物,和一些用得到的東西,用布打包好。
然后他們吃力的將蘭玲的尸身拖到灌木叢中,用樹葉掩蓋。
做完這一切,符嫣扛著包裹,讓符鈺攙著自己,兩個人沿著溪邊向下游走去。
一路上,兩人走走停停,餓了就吃符嫣荷包里的肉干兒,渴了就喝溪水。
等到傍晚時分,他們終于看見不遠(yuǎn)處的村落。
正巧一位四十出頭,笑容爽朗的中年男子從他們身邊經(jīng)過。他身體強壯,肌膚黝黑,腰間圍著獸皮,身上背著弓箭,手里還提著兩只野雞,一副獵戶打扮。
見這對兒陌生的姐弟出現(xiàn)在村頭,衣裳還沾著血和灰,猜到他們許是遇到困難,忙上前詢問。
之后符鈺親眼瞧著他阿姐是如何聲淚俱下的訴說著他們‘遇難’的經(jīng)過。
那獵戶一聽姐弟二人遇到劫匪,眼中滿是同情。
如今這世道說不上好,也說不上壞,但只要肯干,還是能吃飽飯。所以,劫匪在村民的印象里都不是什么好人。
“你們姐弟二人也是可憐。”
“走吧,俺帶你們?nèi)ヒ姶彘L,至于肯不肯收留你們,還得看村長的意思。”
獵戶雖然心軟,但也不敢貿(mào)然收留來路不明的人。
去村長家的路上,符嫣從獵戶口中得知這個村子名叫桃溪村,因桃溪而得名。
此地歸寧安縣管轄,屬于霈州邊兒上。從村里到縣城坐牛車要將近一個時辰,平時大家也都很少進(jìn)城。
因為周圍有山有水,基本上能夠自給自足。所以生活算不上富裕,但也能吃得飽飯。
獵戶健談,兩人聊著聊著就到了村長家。
反倒是符鈺臭著一張臉,沉默不言。
符嫣心情不好,也懶得管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