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計劃永遠趕不上變化。

但夏妍清對突然出現在自己面前的夏檸并不感到意外。

“怎么不接電話。”夏檸淡淡地說，視線移到她身旁徐穎的身上。

“嗨，姐…”另一道帶有警告意味的視線盯得徐穎起了雞皮疙瘩，“夏檸姐。”

“你又沒什么著急的事情找我。”夏妍清挽起徐穎的手臂，把人往前拉了拉，“走，出發了。”

打算出來旅游散心的好心情還是被突然出現的夏檸給影響了，夏妍清一路上都心不在焉。

本來是想坐車到她們準備去往的上山路口，被司機載到目的地是才發現這條道已經被封了，想爬山得從另一邊的進出口進去。

在她們發現并往路口返回的時候，車已經不見蹤影，而不知道為什么原本的晴天突然開始下起稀稀拉拉的小雨，對于不太關心天氣預報的兩人來說，這無疑是一種新型災難。

“這也太霉了吧。”夏妍清把手舉起擋在頭頂，仰頭看了看天空。

她們是打算小跑到剛才下車的路口，但剛走幾步，雨突然變更大了，雨滴砸得她心煩。兩人只好躲到景區這邊入口荒廢的小吃店門前，靠著斜出的門檐避雨。

但這門檐遮雨效果極差，不知道是不是老天故意的，這風裹挾著雨直直往她身上打。站定不過兩秒，被夏妍清護在身后的包里的手機響了，嗡嗡聲在她聽來和雨聲格外不搭。

“怎么了。”

沒有猶豫地接通電話，她也不知道為什么剛在大堂杠了姐姐兩句，現在又會馬上接起對方打來的電話。

“外面下雨了。”

“所以呢？”

夏妍清覺得胸口又開始莫名發疼。

“帶傘了嗎？”

“沒帶。”

“淋雨的話，會感冒的。”

發疼的胸口讓夏妍清覺得有些呼不上氣，她其實很期待夏檸現在就能出現在她面前，像以前上學時那樣，總能等到雨天沒帶傘來接她的姐姐。

“夏檸你是不是聽不懂我說的話，我說沒帶沒帶沒帶！等雨停了我們自己知道回去。”

明明每次遇見這樣的事你都在的。

夏妍清梗著氣把手機捏得更緊了，她甚至感覺到遍布裂紋的那邊屏幕有細碎的渣子扎進她的肉里。

沉溺在大雨中的她聽不見對面任何聲音，噼啪的雨聲裹挾著另一種能讓她感覺到恐懼的聲音。

憑什么…

雷聲伴隨著那天的夢境涌入她的腦海，再度溺水的她想盡力抓住一切。

要是什么都抓不住呢。

“清清。”

“你明明都知道的。”夏妍清的聲音哽咽著幾乎發不出太大聲音。

“我來接你了。”

耳邊突然放大的聲音讓她驚顫，她甚至懷疑自己是不是因為雷聲出現了幻覺。

但身旁人接過傘往前先行的身影是真實的，姐姐靠近的溫度也是真實的。

那到底什么假的？

近乎全身濕透的兩人被夏檸帶回了酒店。

“清清去我的房間洗。”

聽來是讓淋雨的兩人收拾干凈以防感冒而提出的最完美的建議，但在夏妍清聽來卻有一絲命令的口吻。

就像是姐姐在生氣，可她明明正笑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