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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好像又恢復了原樣。
好像那個在王府里神出鬼沒的人從不曾露出過馬腳,謝子葵和照慈也從不曾有過那段避無可避的談話。
崔慈走后,照慈日日在外奔波,不停往來于皇宮和其他賓客處,常去拜見盧濟川,王府上上下下也忙得翻天。
眾人日漸加快的步伐在謝子葵耳邊敲響鐘聲,提醒著他終點即在眼前。
或許他應該爽快地表明現在就要離開,但他仍舊留在了這里,看她每天迎來送往,看這王府的雕梁畫棟煥然一新。
謝子葵心中明了,照慈的心思沒她自個兒口中言說的那么齷齪。
從南至北一路行來,他辦著銜刃山莊的差事,和記本質上是掮客,有些不便和大貨一起押運的東西,便由銜刃山莊代為操辦。
他一次次地走進那些府邸,看見人上人的模樣,也看見不成人形的存在。本文首發站:qцyцshцwц.χ yz 后續章節請到首發站閱讀
他逐漸開始叩問自己,握著手中這把刀,學藝十余載,竟然卻要當個屠夫磨刀霍霍向人牲么?
走這一路,總免不了會在照慈面前顯露些許。
銜刃山莊不是與世隔絕的桃花源,謝子葵能得個摧峰公子的美稱也意味著他至少懂得如何在人情世故中周旋。他不是看不出照慈有意的窺探和猶疑,他糾結又忍讓,最終做出了讓她如愿的決定。
這個決定應當無關情愛,即便他們并非戀人,他也會這樣選擇。
但恰因為這個決定無關情愛,他們的情愛才無法繼續下去。
以謊言和利用打成的地基,再如何費盡嘴皮來論述其上結構的合理性與穩定性,都抵不過地基的不堪一擊。對最初動機的質疑猶如滲漏的水,雖一時難以察覺,但時刻沖刷著組成這段關系的粒粒砂石,直到看似華美的樓閣一瞬垮塌。
當然,她近來甚至不加掩飾的不忠,自然也是必須要結束的原因之一。
他初時雖驚詫于她在感情中的束手束腳,但相處日久,也發現她只是不習慣愛,卻很習慣做愛。
浪子回頭到底是虛妄的情節。
是的,這一切道理他都知曉,他亦隱晦說出過自恃身份無懼情傷的話語,但他仍舊不如料想中的灑脫。
謝子葵也不知道自己在等待什么,體面在等待里被點點消磨。他告訴自己,姑且,看看是怎樣的人贏過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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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州生了亂。
雖然把那群木匠驅逐出了定州,并在路中吩咐了流氓地痞不留活口,但在老太君壽辰的時候觸這種霉頭,且的確戳中了某些人的痛腳,崔家顯然不能輕易咽下這口氣。
這群流民早早就讓人生厭,崔家自覺把握住了一個好機會來進行清洗。
忽然有好些小孩像是失了魂一般昏迷在家,鬧得人心惶惶。
起初以為是染了什么瘟疫,可十里八村的大夫都來瞧過,沒一個人能瞧得出病癥。后來人們想起了崔家這檔子事,趕緊也開始查看自家房梁或是門檻,卻沒有發現任何蹤跡。這些小孩家中自然不是家家戶戶都用得起替崔家做事的木匠,是以這也不能算一個共通點。
孩子們尚在沉睡中生死難料,外頭無論是治療的方式或者起因都找不到眉目,大人們心急如焚。
火氣滋生了戾氣。而不景氣的年歲,人群中的戾氣本就無比的重。話語失去了溝通的作用,只消一個眼神就能激蕩出爭斗,更何況是眼下這關乎到下一代性命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