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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確都是些可愛的少年少女。
但郁氣沒有輕易消散。
若說最初這郁氣因著謝子葵同他人的親昵而出現,現在則是因為她實在想不明白自己在介意什么。
那夜謝子葵同她一道回了王府,一路上他瞧著她面色似有異樣,趕忙問她是疲累還是身體不適。
她頓了頓,覺得對他沒有遮掩的必要,便如實相告。
謝子葵亦沒有想到是這么一個緣由,愣了片刻,大笑著將她攬進懷中。
他點著她的鼻尖笑道:“這吃的哪門子飛醋?我這師妹幼時還滋了我一身尿,我哪能對她有別的心思。”
這些日子他皮厚了許多,說完這句猶覺不足,很是騷氣地在她胸前揉了一把,低聲道:“更何況,我還能去哪找如你這般上面下面都稱心的?”
照慈白了他一眼,沒有回答。
那郁氣奇異地化解了,她得到了答案。
原來是吃醋啊。
非常奇妙,她一點都不厭惡這樣的感覺。
長久的甜蜜拔高了彼此感知快樂與愛的閾值。藏在日復一日的角角落落里的愛意雖同樣誠摯,但往往在連續不變的時日中繪成平淡的直線,叫人稍不留神便忘記了自己所擁有的是多么珍貴而非凡的存在。
于是偶爾的波動,像是吃醋,有別于爭吵,恰可以借他者來提醒自己要更加珍惜這段感情和這個人。
她從未對他人產生過所謂吃醋的情緒。
想來也意味著她對他們的感情不曾濃烈到生出占有的欲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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幡然醒悟的照慈難得生出些愧疚,覺得不能再和崔慈拉拉扯扯不清不楚。
并沒有找到他再煞有介事地做出任何聲明,只是下一次會面的時候,盡力按捺住了蠢蠢欲動的手,對他的勾引視若無睹。
崔慈察覺到了這一變化。
他亦裝作若無其事,一是為了他僅剩的顏面,二是不想逼她太緊。
他以為,有時以退為進,方能行遠。
便是此時,他仍沒有設想過他和照慈會真正分開。
轉折同樣來自于一場宴會。
秋風驟起之時,泰寧侯差人從江南和關東兩地送來新鮮螃蟹,廣邀賓客于過溪園賞菊品蟹。
泰寧侯夫人身體不好,這幾年多是由他的長女來操持這些宴會,因而也總能見到這位小姐在外奔走。
她不光在安排布置方面有各種巧思,琴棋書畫也稱得上樣樣精通。
一介武夫倒養出了一個名滿京城的才女。
小姐唯有一點不好,似是對崔慈上了心思。叫照慈說,觀音奴拿得出手的只有那張臉皮。可是同小姐相處的時候,連這個優點都沒了。
宴會過半,照慈百無聊賴地離了席。
這時節是雌蟹味美的時候,偏她不愛這一口蟹黃,蟹膏又尚不算風味最佳,她便悄悄朝別處走去,好好逛一逛這聞名遐邇的過溪園。
走到一處月門,掉落在地的花枝被踩動,發出細碎聲響。
門后角落處傳來一聲低喝,她停住腳步,抬頭看去,正是小姐和崔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