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復又換了體位,把他抱到自己身上,瞧著他輕飄飄地跨坐于上隨波漂浮,夜明珠幾欲跳動出來,卻被紅唇勉力包裹住。
她再笑:“忽焉縱體,以遨以嬉。若曹公見觀音奴如此情態,洛神賦怕要改名崔郎賦。”
崔慈自然說不出話來,亦分不出心神去思索她的胡話。
待她終于攀上高峰,將他一起帶入云間時,那可惡的聲音忽又響起。
“執眷眷之款實兮,懼斯靈之我欺。”
*
日也縱情,夜也縱情。
歡愉的時光悄然而過,在林家人盡數離去的時候,和記的貨也終于來到了金壇縣。
和記本沒有想到會被耽擱這么些時日,沒有提前和譚家打招呼,入夜才到城外,城門已經落鎖。見到城外還聚著流民,他們怕夜里生變,只得來棲寒寺借宿一晚。
照慈只和謝子葵說今夜恐生事端,讓他去棲流所那里守著,莫叫稚子幼童受了禍害。他知曉她有事要做,這態度顯然是不希望他插手,并不置喙。
崔慈和他的人也在等這場鬧劇的落幕。
和記入寺之時,照慈找到了崔慈。
她說她得潛入隊伍中去,確保四方勢力都正面對上,盡殲于此。但等會兒有人會前來盯梢,恐他們起疑,還得崔慈假扮她留在寮房之中,她很快便會回來。
崔慈思考一番,應允下來。橫豎他此行只是要搜集一些物證,眼前最重要的是棲寒寺亂起來,那么他的人才能找到那些契書或憑證。
他換上她的衣物,瞧見他那光滑的腦袋時,她忍不住笑出聲,尋了個逍遙巾給他戴上。
待確認此間無虞,她悄然離去。
不多時,果然聽見長白輕敲門扉,囑咐道前頭有些亂子,還望世子今夜莫要走動。
他應下,順從地吹滅燈燭,裝作歇息。
房內是照慈慣用的沉木香,同住的這些時日,他全身也被盡數染上這香氣。在這紛亂時刻,倒叫他頗覺寧靜。
和記踏入金壇縣地界的時候,山匪就已得了消息。
顯然,這么多年來收了和記不少好處的譚家也存了許多私心,至少這窩山匪的消息他們藏了許久,也沒想過要告知和記。只是他們大約沒料到,周邊連年澇災,山匪竟真的脫離掌控生出禍事。
照慈走到前頭的時候,山匪已經占了上風。
和記的人剛在寺外開始休整,雖然仍舊看守著貨物,但到底連日奔波叫他們身心俱疲,眾人皆圍坐著吃起干糧。無心難防有心,這一次又是打了個措手不及,待他們反應過來時,已有不少人殞命。
崔家人倒沒有想著出手,放在往常他們或許會借機賣和記個好,但前些日子和皇帝的樁子的明爭暗斗已叫他們折損不少,眼下再不敢輕舉妄動。
照慈當然不會叫這群山匪只搶了和記的貨就離去。
山匪這兩日盯梢,自然知曉林家走后又有其他富貴人家來到這棲寒寺,橫豎都已經做到這一步,倒不如再多貪一些。是以和記被完全控制住后,他們殺紅了眼,朝寺里走去。
這般,照慈的侍衛們便不得不出手了。
十二月一直護在照慈身側。
她是喬裝打扮過的,趁亂殺了幾個崔家人。
有山匪瞧著她不是自己人,一刀劈來,十二月將她攬入懷中,躲閃不及,左臂被劃開一道不深的傷。
她將手中長劍刺入山匪后心,看著他那傷,翻了個白眼。
十二月氣得牙癢癢,質問道:“你這是什么態度?”
她嘆息一聲,仿佛在懷疑他的智力:“今夜我有至少七成人要死在這里,若我毫發無傷,你覺得很合理么?”
“行,我保護你還有錯了。”
看見他憤恨轉過去的臉,她無奈道:“也不是這個意思。譚家總要來過問此事,我總得賣些慘才能盡快脫身。”
于是她反手用長劍在左臂上劃出一模一樣的傷痕。
十二月陰陽怪氣:“你怎么不更慘一點?往肚子里捅一刀多好。”<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