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歹人啊…照慈閉上眼睛,五臺現(xiàn)在,大概正和崔家人掰著手腕,沾沾自喜于怎么和他家主子邀功。
她搖了搖頭,發(fā)絲掃過謝子葵的下巴,有點癢:“持春,我們說好的,這些事你不要碰。”
謝子葵長她幾歲,行過冠禮,字持春,取天子劍持以春夏之意。
他聞言,不高興地“哼”了一聲。當然,當然,他們相識之時說好不問彼此私事,但眼下顯然越界,怎么能叫他坐視不理。
“好啦,你的事處理好了嗎?怎么來找我了。”
說到這個,謝子葵就更氣了,她上棲寒寺之前說若有空進城就會來找他,是以他總留神著城里有沒有她的身影。
他又含住了她的耳垂,重重咬上一口,聽到她吃痛,才討好似的舔上齒痕。他從懷中掏出一個耳飾,仔細地給她戴上。
耳飾并不輕,剛剛被他咬過的地方此刻又被扯得微疼。她抬起頭來,撫上那個小耳環(huán),摸到凹凸的寶石質(zhì)感,她想起身到銅鏡那里看看是什么模樣,復又被他按進懷里。
“晚點再看。不許摘下來。”
兩人有一搭沒一搭說了許多話,雖然謝子葵就想這么抱著她東拉西扯一整天,但到底惦念著她的身體。
“吃過藥了嗎?”
照慈頓了頓,答道:“棠物宜在等我。”
謝子葵神色霎時有些糾結(jié)。棠物宜是照慈的隨行醫(yī)士,奈何他們倆實在不對付。他總覺得那棠物宜看著風輕云淡實則整天憋著壞,棠物宜又覺得他老是癡纏照慈不懂分寸。是以每每打照面,免不了要唇槍舌劍刺上一番。
當然,照慈亦告訴他這是他自個兒想太多,畢竟棠物宜并不理睬他單方面的唇槍舌劍。這話聽在謝子葵耳中,忒的刺耳,這可不就是在袒護棠物宜。
“這城里就沒有別的好大夫了?”
照慈瞥了他一眼,意思是你明知故問。
謝子葵又哼哼唧唧一會兒說著他如何被棠物宜明里暗里地欺負,最后勉為其難道:“也罷,陪你走一遭,叫他使不出壞。”
照慈笑得說不出話。
兩人出去時,經(jīng)過銅鏡處,照慈俯身看那耳飾。
是一個海藍爍金松石鑲金支巴扎,瑞獸的眼睛鑲嵌著一對熠熠生輝的紅寶石,獸牙和獸首上嵌著象牙。支巴扎鑲嵌工藝素來繁復,這耳飾并不大,卻做得格外精巧,是以更加難得。
她瞇了瞇眼睛,其實她過往并不喜愛這些金剛乘器物,不過…
“你送的,我很喜歡。”
*
棠物宜等在一處客棧里。
白袍醫(yī)士出來應門時,同謝子葵打了個照面。醫(yī)士面上不動聲色,眼神卻變涼了些許。
照慈進門,沒讓謝子葵跟進來,叫他下去喝杯茶,她很快出來。
謝子葵自然不滿,但也知道她的規(guī)矩,只好嘟嘟囔囔地自己下去。
待太行把門關上,照慈自顧自地走到桌邊坐下,剛剛對著謝子葵的笑容也消失不見。
棠物宜習慣了她的態(tài)度,也沒有不滿,打開自己的藥箱,里頭放著銀針、脈枕等器物。
“受涼了?我給你診個脈。”
照慈并不伸手,只看向他,頗為不耐:“找到了嗎?剩下的藥可吃不到我進京。”
他聞言皺起了眉頭,看著她的目光里寫滿了不認同,深處卻埋藏著更復雜的意味。像是憐憫,像是同情。
“你不該繼續(xù)吃那些東西…”<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