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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松了口氣,找好換洗的衣服邁進浴室,沒想到他也跟著一起進來。她大驚失色地推他:“你快出去,讓你大哥他們看到像什么話?”
“放心,他們那么恩愛,看不到咱們。”
梁知璇不知怎么就想到剛才看到兩人在廚房依偎的身影和之前俞樂言對她說的話,心里有說不上來的羨慕和悵惘。
穆崢跟她擠在淋浴間里,雖然身體滾燙地貼在一起,卻意外地沒做太出格的事。他拿浴花在她背上輕輕搓揉,手指撫過她身上為數不多的痘疤,自言自語似的說:“這些也快好了。”
剛剛能洗澡的時候她要避開身上那些水皰,雖然不像臉上那么密集,也洗得很吃力,現在差不多都脫痂了,倒也習慣了。
穆崢當然不可能白為她服務,回到房間就扯掉了自己跟她身上的浴巾,將她摁在床上。
從梁知璇生病之后兩人就沒有過肌膚之親,所以這回做得特別激烈。她有些承受不了,可即使是這樣也集中不了精神,心思跟聲線一樣飄忽,他都看在眼里。
房間里開了一盞小小的壁燈,光圈很小,剛好夠他們看清彼此的身體。她臉上還有些痘疤沒脫落,這種時候的面對面又跟平時衣冠整齊的時候不太一樣,她不愿意讓他看見,于是偏過頭讓長發遮住臉。他卻偏要把她擰回來,發狠似的在她唇上噬咬。
陌生的床,陌生的床,甚至連身上沐浴露的香氣都是陌生的,只有彼此的身體最熟悉。這種反差似乎刺激了穆崢的欲念,讓他又忘了顧及她的身體狀況,沒有一點要停下來的意思。
他強加的能量超出了梁知璇的負荷,她累了,剛閉上眼睛,就聽他道:“怎么,提起你生日拼酒的事兒又讓你不痛快了?”
她在餐桌上的反應他不可能不知道是為什么,那回的確不算是什么愉快的經歷,但最壞不過是她又想到雷霄明。
他在床上不會提其他男人的名字,當然她要是敢提,今晚估計就沒完了。
梁知璇的聲音這時有種軟而嬌的磁性,用了很大的力氣才緩緩把話說完整:“你的胃……沒事嗎?”
他大概沒想到她會說這個,頓了一下,額上的汗水滑下來落在她胸口,兩人之間有片刻的靜默。
他忽然笑起來:“梁知璇,你到底想說什么?不用拐彎抹角。”
她又拿他當傻瓜了。這種感覺他很清楚,從他們剛認識那會兒直到現在,她笨拙地拿捏,笨拙地想要討好,他都知道。
他也不聰明,總是粗暴地戳穿,不顧接下來要面臨的難堪。
果然,她揚起下巴問他:“……我那些照片,你要怎么才肯徹底刪掉?”
穆崢一瞬不瞬地盯著她看,她的身體里很暖,他卻漸漸感覺不到了,身體的愉悅像冬日里最后的冰雪逐漸消失不見,所有的動作都變得很機械,只能感覺倒心臟劇烈跳動撞擊胸腔的力度,一下又一下。
原來她的記憶比他的還糟糕百倍,這么長時間以來都沒有任何改變。
“休想。”他只有這兩個字,在最后的最后跟隨身體的本能迸發出來。
…
穆皖南和俞樂言的視線在后視鏡里交匯了一下,都不太明白昨天還你儂我儂好得什么一樣的兩個人今兒怎么就賭氣似的都不說話了,坐在后排分別看著一側的車窗外,像兩個不相干的陌生人。
穆皖南派司機去了機場接姑姑家那位小姑奶奶,他自己的另一輛車送去做保養了,原計劃是俞樂言開車送他去取車,然后回頭接上思思和疙瘩先到老太太那兒去,穆皖南和穆崢他們再開車去捎上穆嶸,整整齊齊地出現在老人家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