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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古人說塞翁失馬焉知非福,她這回病了一場,心境反而開闊了,以前很多想不明白堵在心頭的死結現在厘清了頭緒倒覺得不算什么了。
他看到她唇邊釋然的微笑,聲音又止不住緊繃起來:“小五怎么對你我不管,但我警告過你了,別往他身上打主意。他說帶你去北京玩兒的話聽過就算了,不作數的。”
“我知道,就算能去我也不會跟他去的,我這模樣怎么出去見人?”她今天心情好,他說什么都不跟他計較了。
她臉上的水皰結痂還沒脫落,正是最難看的時候,她雖然已經接受這樣的事實,知道過幾天就會痊愈的,但悄悄宅在這里就好了,跑出去怪嚇人的。
南城已經進入初夏開始有點熱,但她這個病據說不能受涼和吹風,連電風扇都不能吹,也不能洗澡,待在屋里就有點難受了,悶熱起來渾身粘嗒嗒的。
客廳外的露臺上有躺椅和圓桌,她泡了杯紅棗茶、拿了本書想去乘個涼,卻發現位子已經被捧著ipad的穆崢給占了。海盜也趴在旁邊的腳凳上舔毛。一人一貓的神情都很專注且倨傲,知道是她來了卻看都不看她一眼。
她只好捧著茶杯和書本打算離開,穆崢在她身后道:“過來。”
她轉過身,都有點不確定這是叫她還是叫海盜,但顯然海盜比她更牛,聽見他開聲也像沒聽到,舔毛舔得更起勁了。
他終于抬眼看她:“叫你過來,發什么愣呢?”
她走過去,茶杯順手放在一邊,他看了一眼:“什么茶,顏色這么深?”
“紅棗桂圓,王嫂幫我煮的。”
他蹙了蹙眉頭:“補身的?你這病不能吃發物。”
“不是為這個。”她有點臉紅,“是補血氣的,喝了比較舒服。”
他反應過來,拉住她的手將她拽到自己腿上,手箍在她腰間:“這個月好像推遲了?”
他知道她的信期,因為有需要,但每個月總有那么一周不得不避開。她媽媽去世后,家里只有父親和弟弟兩個大男人,從不關心這個更不會與她談論,所以跟他說起這個也有點別扭。
“可能因為生病吧,稍微推遲了一點。”跟他在一起的時候,大姨媽偶爾遲來她還會緊張怕是懷孕,這回卻慶幸推后了,不然要是在住院期間,萬一弄得到處都是被他看見不知要窘成什么樣。
穆崢沒說話,表情莫測地圈抱著她坐在那里。她覺得有點熱,一熱臉上的疤就很癢,忍不住想要伸手去撓。
他攔住她:“又癢了?忍著點,不要撓。”
痛還能忍,癢真的忍不了,她推了推他:“太熱了,熱就癢……”
他于是放開她,挪出位置來讓她坐旁邊,看她翻開書本,大概是因為他在旁邊無法集中精神,半天都不翻一頁,干脆伸手給她合上,把ipad往她面前推了推:“陪我看電影。”
她也是無奈,跟他擠在一起、水皰又癢,老想去撓又怕被他說,掙扎來掙扎去確實是什么都干不成。
他挑了一部很老的經典影片《海上鋼琴師》,梁知璇上學的時候看過一遍,有的情節已經忘記了,但最后主人公接受自我毀滅時那種悲愴和成全并存的感覺,仿佛這就只能是最終且唯一的結局,這么多年過去,她仍記憶猶新。
穆崢顯然也不是第一次看,但兩個人居然還是依偎在一起安靜地看完了。
梁知璇精力有限,看完結局就半闔上眼睛,她不想上樓去睡,穆崢也不催她,把客廳前后的落地玻璃門全打開來通風。等廳里吹涼了才打橫抱起她:“進屋去睡,躺這兒會著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