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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拖著疲憊的身體往外走,說真的她現(xiàn)在覺得自己就像個遲暮的老人,不過是到這兒走一趟,說了幾句話,其他什么都沒做呢就累得腿腳都邁不開。
她走到別墅門外,恰好看到一輛亮色的小跑絕塵而去,駕駛座上是那個julia,還是那身衣服,頭上裹了亮色的絲巾,戴著墨鏡,意氣風(fēng)發(fā)。
這個地段很難打車,看來她要往下走上好一會兒才能打到車回去了。特意借來的長裙和高跟鞋沒能夠誘惑到穆崢,這時裹住她的腿腳,反而成了羈絆。她把高跟鞋脫下來,打算就這么光著腳走下去,就聽小曾在門口叫她:“梁小姐?!?
她回過頭。小曾指了指樓上:“四哥叫你上去?!?
她不問他為什么改變主意,這回連趙管家也沒有攔她,玄關(guān)處擺了一雙拖鞋,是她以前住在這里的時候穿的,毛茸茸的大兔子,造型夸張卻憨態(tài)可掬,被洗刷得雪白。
梁知璇趿拉著拖鞋上樓,推開他臥室的門,聽到嘩嘩的水聲,應(yīng)該是他在洗澡。剛才宴會上穿過的西服、領(lǐng)帶和襯衫就隨手丟在地上和床上,從門口一直雜亂無章地蔓延過去,連鞋子也是東一只西一只,看得出他心情真的很差。
她彎下腰,整理好他的鞋子,把散落在地上的衣物一件件撿起來,領(lǐng)帶和西服都掛回衣帽架上,回頭要送去干洗。
不管是否心甘情愿,她都要開始適應(yīng)這樣的角色,努力表現(xiàn)得乖一點、溫順一點,就算是被他圈養(yǎng)的寵物,也要有職業(yè)道德。
浴室里的水聲停了,她聽到他叫她的名字:“梁知璇?!?
她應(yīng)了一聲:“我馬上來。”
她知道他洗澡從不帶衣服進(jìn)去,洗好了套個寬大的浴袍,夏天更是隨便圍個浴巾就大喇喇走出來了,然后吹干頭發(fā),再點一支煙吸完,才慢條斯理地穿衣服。
于是她打開他的衣柜,找齊了他貼身要穿的衣褲,甚至配好了襪子,才敲開門進(jìn)去。
浴室里蒸汽氤氳成一個白茫茫的世界,他房間的浴室很大,做了下沉式的浴缸,淋浴花灑用玻璃房另外隔出來,穆崢就站在淋浴房里,花灑的水又打開了,從他頭頂澆下來。
“過來?!彼硨χ?,只賞她一個寬肩窄腰的后背線條,水珠順著肌肉的起伏往下流淌,只是隔著玻璃上的白氣,霧里看花一樣模糊。
她也沒什么可害羞的,放下干凈的衣物,取了一條干凈的浴巾走過去,拉開玻璃門遞進(jìn)去。他卻沒有伸手接,而是直接扯住她的手腕將她拉了拽了進(jìn)去。
浴巾掉在了地上,她被他抵在墻上,來不及做任何反應(yīng)他就已經(jīng)吻上來。
他不是溫柔的情人,但技巧好極了,所以即使是這樣蠻橫的具有侵略性的吻都不至于讓人太難受。她只是覺得空乏,不僅是呼吸的頻率被迫與他同步,身體里仿佛也有什么東西被他給吸走了。
花灑的水仍舊紛紛揚揚而下,像密密匝匝的雨,他們像是在雨幕中情難自禁的情侶,但也僅僅是像而已。
“這回真的不走了?”他不無諷刺地問,像是自言自語。
“嗯?!?
“想好了,不后悔?”
“不后悔?!彼凰牧脫芘蒙砩掀鹆艘粚永?,聲音全都堵在喉嚨里。
“這可是你說的,”他看著她,目如深海,“今后不管發(fā)生什么,我希望你都記著今兒說過的話。”
衣物委地,她踢到腳邊濕得看不出原本顏色的布料,居然還在煩惱她該拿什么去還給程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