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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方不由分說地就掛斷了電話,她咬緊了唇,再撥回去他就已經(jīng)關(guān)機了。
她仰起頭來,一邊喃喃自語一邊輕拍臉頰,拼命地讓自己冷靜,不想讓梁國興看出異樣來。
不遠處有人抱著手臂斜倚在墻邊已經(jīng)盯著她看了好久了,這時才開口說話:“你也夠倔的,這是何必呢?”
她看過去才發(fā)覺是容昭。他走近幾步,搖了搖手:“什么都別說,我猜肯定是遇到難處了又不想讓你爸知道對不對?”
她把發(fā)絲別到耳后:“請你不要告訴他。”
“放心,我還沒這么好管閑事。但看你這樣子,不是小事,穆崢知道嗎?你有沒有找過他,跟他商量商量?”
“不用了。”
“是不用,還是不想?”他笑了笑,“你們女人倔起來真是一模一樣的,九頭牛都拉不回來。”
偏偏穆崢也是頭倔驢,這兩人針尖對麥芒,也不知怎么就湊到一起了。
“別說我沒提醒你,你這兒以為天塌了的事兒在穆四那里不過是芝麻綠豆,但你越晚去找他,他就越不樂意幫你。其實撒個嬌、服個軟有多難呢,你當他真不知道你的難處?他就是等著你去求他。”
沒錯,她現(xiàn)在經(jīng)歷的事兒穆崢不可能不知道,甚至他是早就預(yù)料到會發(fā)生什么,所以才故意告訴她雷霄明的家世。他就是知道雷榮海會找她麻煩,搭了梯子一步步往高走,就等著看完她笑話之后讓她去求他。
她趕回去取家里的東西,房東果然已經(jīng)打包好了給扔到樓下單元門外,幾個大紙箱子,裝了他們?nèi)康募耶敚粋€摞一個的放在那里,搖搖欲墜。
她要求進屋里去重新收拾房東都不許,幾個大男人把她攔下來。門上換了新鎖,她的鑰匙也已經(jīng)沒法開門。
“讓我進去,否則我就報警!”這種時候她沒法不強硬。
她重新進了屋子,東西是基本都搬空了,她看著住了多年的蝸居,聯(lián)想到家徒四壁幾個字。
別的零零碎碎的東西她都可以不要,但她房間里那個上鎖的抽屜應(yīng)該還沒打開過,里面的東西她必須拿走。
其實也都是很零散的東西,學(xué)生時代覺得珍貴的本子、票根甚至玩偶,還有媽媽去世后整理的一些照片和遺物,一個小箱子就能全部拿走。
只有那個墨綠色的紙盒,作為異類跟它們鎖在一起。
抽屜果然還沒被打開,她松了口氣,拿鑰匙開了鎖,飛快地整理。房東大約是好奇,踱進來看她收什么,一眼就看到那個貴氣的禮盒,隨手拿在手里:“這是什么?”
梁知璇大駭:“跟你無關(guān),還給我。”
她的反應(yīng)反倒激起了那人的貪欲:“喲,這么緊張,肯定是好東西吧?要真值錢就你們也就不用搬了,順便可以把欠下的這半個月房租還上!”
禮盒幾經(jīng)周轉(zhuǎn),那層墨綠色的紙已經(jīng)被揉得很脆,說話間他已經(jīng)順著破口撕開了,露出里面淺色的絲絨盒子。
梁知璇渾身都在冒冷汗,心臟快要從喉嚨口蹦出來,劈手去搶:“你干什么,還給我!”
兩人爭搶起來,不知碰到了哪里,絲絨盒子被掰開來,里面裝的東西直接落出來扣到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