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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安怡華已經抱著陸情真走出了會長室,安昭影便彎腰撿起了從陸情真身上滑落下來的外套,跟在兩人身后走進了電梯。
平穩行駛的車上,安昭影始終一言不發地坐在副駕,透過車內后視鏡審視著陸情真的一舉一動。
狹小的鏡面里,陸情真始終垂著眼誰也不看,她坐在安怡華身旁默默平復了一會兒后,就伸手一顆顆重新扣好了被扯亂的幾個衣扣,撫平了裙面上的褶皺,又抽出濕巾擦干凈了身上的痕跡,最后整理好了散亂的長發,對著手鏡開始安靜地補妝。
臉上的痕跡太重,遮瑕的力度又不夠,陸情真試了好幾次都沒能把臉頰上的指痕遮住,最后只能情緒低迷地扣住了鏡子,很輕地嘆息一聲后朝安怡華說道:“......沒辦法了,遮不住。”
安怡華正摟著她出神,聽到她這樣說也只是毫不在意地摸了摸她身體,含著笑稱贊道:“沒關系,我們寶貝怎么樣都漂亮。遮不住就算了,沒事。”
安怡華說到這里就盯著陸情真的臉仔仔細細看了幾秒,隨后面色愉悅地丟開了手機,捧著陸情真的臉很親密地吻住她唇角,又一點點舔吻著她唇齒,直到嘗到她口腔里隱約存在的血腥氣息。
安怡華的情緒變得太快,仿佛一個小時前那些陰沉晦暗都不曾存在過。陸情真被親得喘不上氣,只能無措地微微抬起手扶住了安怡華的肩,眼神飄忽間,猝不及防地在后視鏡里掃到了安昭影冷漠的眼神。
“小姨,我還在。”和陸情真對視了不過一秒,安昭影就冷著臉開了口,甚至還曲起指節用力敲了敲她身旁的車窗,“不要再親下去了,小姨,拜托您。”
安怡華被她敲車窗的聲音吵得瞇起了眼,不得不推開了陸情真,“嘖”了一聲向后靠在椅背上迭起雙腿,欲言又止了一會兒后,到底還是什么都沒說。
安昭影和安怡華的關系似乎并沒有那么親密,至少不像是卓明雪那樣和安怡華完全同聲同氣。陸情真被安怡華放開后,一邊擦著嘴唇上的水漬,一邊這樣默默想著。
車就這樣一路朝郊區開去,傍晚前終于到了安家本家。經歷了幾個小時時間,陸情真自己都不知道她是什么時候睡著的,當她被安怡華拍醒時,一瞬間還有些忘了自己人在哪里。
“醒一醒。”安怡華看起來心情很好,她扶著陸情真的身體下了車,隨后拿過一只紙袋塞進陸情真手里,“這是我幫你準備的見面禮,待會兒記得主動送出去。”
陸情真拎著那沉甸甸的紙袋點了點頭,機械而空洞地跟在了安怡華身后,一步步邁上了石質臺階。
安家本家是成片的舊式建筑,從小園的大門到內里的幾間連綿屋宇,都是清一色的舊式設計。這是陸情真第一次親身走進安家本宅,在上世紀,這間院子曾經是誰都想造訪的地方——安怡華的祖輩曾以驚人的手段開創了原始會社,并在短時間內積累了豐厚的資產,據說那些資產直到安家延續了四代后的現在也沒能消耗完,反而是在安怡華母親的手中越滾越多。而在安怡華的母親移權于女、退居舊宅后,那些秘密的賬本就都交到了如今的安雅憐手中。
陸情真知道,在這個崇尚錢與權的家族里,她的出現注定突兀——據她所知,在十幾年前,安怡華的訂婚對象曾經換過很多次,都是些商政大家的千金小姐,其中也不乏高門大戶的獨女。
“先去換身衣服。”一旁安怡華也顧不上陸情真又在出神,只是帶著她繞過一段長長的木制走廊,隨后拉開了一扇紙門,推著她進了屋內,“你的尺碼......穿這件應該差不多了。”
她說著就打開了屏風后的老式衣柜,取下一套罩著防塵袋的嶄新套裝比在了陸情真身上。
“換吧。換完之后,就帶你去見我母親。”安怡華看著陸情真接過衣架,就伸手攏了攏她肩頭的長發,對著鏡子抽出了口袋里的絲巾,繞到她身后替她將長發一點點盤了起來。
傍晚的昏光黯淡而又迷離,陸情真看著桌面上泛著淺黃色的臺燈罩,解開了身上微皺的襯衫,接過了安怡華拿來的套裝。
“我母親很喜歡你。”沉默片刻后,安怡華說著,忽然漸漸拉緊了手中的絲巾,最終扯得陸情真不得不往后仰著,靠在了安怡華身上,“雖然她還沒有見過你,但她已經替你安排好了我們的婚期。”
安怡華看著陸情真的臉,好幾秒后才松下了手中的力道,替她固定好了盤發。
“所以,這幾天你就留下來吧。”她握著陸情真的肩從背后抱住她身體,動作繾綣之余,聲音卻毫無溫度,“我們漂亮的寶貝。你要知道,我其實......很歡迎你和我訂婚。”<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