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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明彥走后,張惠慢慢地進校門,碰到學(xué)生跟她打招呼,她笑著應(yīng)了聲。
到辦公室,一打開門,好家伙,校工送來的火爐子旁邊圍了一群人。
“惠惠快過來坐。”沈燕嗑瓜子叫她,順手給她拖了一把椅子過來。
張惠過去坐好,伸出手烤火:“你們剛才聊什么呢?”
“還能有啥,鋼廠的事情唄,這下袁家攤上事兒,我看袁建軍說不定要送去坐牢。”
“什么叫說不定,肯定要坐牢好嗎!倒賣集體資產(chǎn)被抓,別說他爸是副廠長,他爸是副市長也不行啊!”
“只有他被抓嗎?”
“那怎么可能,聽說除了袁建軍之外,還抓了二十幾個人。”
“那么多?”一個女老師驚呼。
“倒賣集體資產(chǎn)的可不止袁建軍,還有其他人。”
“袁家現(xiàn)在什么情況?”因為袁曉婷這個能作的,愛八卦的人還是最關(guān)心袁家。
李副校長壓低聲音:“聽說呀,袁建軍他們要被送去農(nóng)場改造,改造多少年不知道,估摸著后半輩子都搭進去了。袁建軍他爸引咎辭職,現(xiàn)在咱們鋼廠,只有袁家那個女婿還好好的。”
“不過也說不好,雖然人還在鋼廠上班,受袁家連累,以后說不準怎么樣。”
張惠身體往后仰,李老師當了副校長還是一樣愛八卦嘛。
周震那個人,上輩子他有沒有參與倒賣集體資產(chǎn)張惠不知道,看樣子像是沒有。
這輩子,周震娶了袁曉婷,開始的時候和袁建軍關(guān)系非常可以,要說他完全沒參與,或者說一點不知情,張惠不信。
“袁曉婷慘了,現(xiàn)在娘家失勢,按她得罪人的能力,以后找她麻煩的人肯定少不了。”
“人家又不工作,怕什么找麻煩。”
“再說了,瘦死的駱駝比馬大,一般人也不敢拿她怎么樣。”
“不過,平心而論,袁副廠長這人還是很不錯的,從他當副廠長以來,咱們廠還是變好了不少。”
和鋼廠有關(guān)系的老師們齊刷刷點頭,袁副廠長在工作上挑不出錯來,為人相當公正。
就是生的這一兒一女,叫人不知道該說什么好。
不過一晚上,袁光祖頭上冒出了白發(fā)。
徐廠長嘆氣,拍拍他肩膀:“我相信這事兒你不知情。”
在場的鋼廠其他領(lǐng)導(dǎo)也嘆氣,你說這事鬧的。
大家一起工作這么多年,袁光祖的人品他們還是信的過,但是攤上這么個兒子,他這個副廠長的職位,肯定保不住。
“我也不想讓大家為難,廠長,我自己辭職。”
“老袁,不用這樣,袁建軍的罪,用不著你來贖,我們幾人商量后,打算讓你將功折罪,以后后勤部的那個倉庫,讓你來管。”
“對,老袁,咱們后勤部這邊最需要你這樣負責任的大將,你可不能一走了之。”
“就是,你走了可就是不負責任了,不能這樣干!”
袁光祖羞愧難當,最后,還是接受了廠子對他的調(diào)職。
袁光祖從副廠長調(diào)職到庫房當庫管,一些激進的人覺得這樣不合適,應(yīng)該把袁光祖開除,最好把和袁家有關(guān)系的都開除,比如袁家的那個女婿周震。
“喲,都什么時代了,還搞連坐呢。”
“說什么連坐,我看他說話的這個水平,估計連連坐是什么意思都不知道。”
“就是,人家袁副廠長走了,就能提拔你當領(lǐng)導(dǎo)了?”
“呵呵,趕緊回屋睡覺,做夢比較快。”
袁光祖還是很得人心,暗中聽到這些話,廠里的領(lǐng)導(dǎo)們都堅信,這個決定是對的。
袁建軍倒賣集體資產(chǎn)賺到的所有錢全部被追回,其中差了一截兒,周震算一算家里的存款,想偷偷給丈母娘送去。
“不許!”
袁曉婷挺著肚子攔在門口:“你要給我媽送錢,外面的人怎么想?這不是讓外人猜測這事兒你也有份?況且,你上班才多久?你兜里才幾個錢?”
和老劉直接聯(lián)系的是袁建軍,周震也只是干些雜活,以前晚上幫忙搬東西的時候,他也非常注意遮住自己的臉,老劉不知道周震是誰,也不在意。
唯一知道周震的袁建軍沒供出他來,周震現(xiàn)在暫時安全,他也不敢賭袁建軍一直不供出他來,現(xiàn)在能為袁建軍多做點他就想多做點,就當封口費。
“你知不知道,你哥只要把錢補上,他判罪可以輕判一點,咱們家這點家底雖然頂不上什么事兒,好歹對他能有點幫助。”
袁曉婷冷笑:“你大度,你高尚,你把錢送去,我們家以后日子還過不過?周震,你馬上就要當爸了,你家還有一群吸你血的人,你想沒想過以后日子怎么過?”
袁曉婷又哭又鬧,不許周震去,這事兒不知道怎么被鄰居傳出去了,還傳到于雪的耳朵里了,于雪把女兒罵了一頓,狼心狗肺的東西。
袁光祖擺擺手:“算了,周震有這個心就行了,本來和他沒多大關(guān)系,他好端端的被我們家連累,本來是我們家對不起他。”
“哼,你原來好的時候難道沒給他鋪路?他能有今天,還不是要謝謝你?”
“你說這話虧不虧良心?”
于雪哼了一聲,閉嘴不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