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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建林扭頭:“你問這個干什么?”
還能為什么,為房子唄。
沒結婚前住宿舍沒關系,結了婚之后肯定要住自己家。張惠跟他說過,不喜歡樓房,說鄰居住的太近,家里有個響動左鄰右舍都聽得見,不舒服。
縣政府的房子肯定維護的好,要是愿意賣,即使價格高點他也愿意買。
況且,老縣政府的房子和張家也近。
“還真有房子。”張建林說:“縣政府后面隔了一條街,槐花街上有個小院子,四四方方的也不大,原來用來放檔案的,年初的時候檔案都搬到大南街這邊來了,那邊房子就空出來了。”
槐花街那個房子原來是個小地主家的,后來那家絕戶了,房子轉來轉去不知道怎么就成了檔案室。
房子維護得挺好,開始房子放出來,很多人都有心想買,就是價格貴,不好下手。
“現在房子還在?”
“在!開始傳消息說要賣,好多人打聽,后頭聽說縣委那邊要新建家屬樓,打聽的人就沒那么多了。后面又說,商量把這個院子給學校那邊用,也沒定下來。”
江明彥心動:“明天下班你帶我去看看。”
“那行。”張建林說:“其實你們如果結了婚,住家里也沒關系,我爸媽早說了,就是我妹妹嫁人,她的房間肯定會給她一直留著。我舅舅家也給我媽留了一間房子,老規矩了。”
“嗯,我知道。”
能住的寬敞點,舒服點,當然更好。
屋里人都休息了,陳麗芳輕手輕腳地去敲女兒的門。
張惠早知道她媽要過來,打開門讓她媽過來。
一關上門,陳麗芳十分激動:“你舅舅說你在小青山上挖到人參了?”
“嗯,挖到了不少。”
“嘿,挖到三根那確實不少,另外兩根呢?”
“那兒呢。”張惠指著墻角的麻布。
“哎喲,這么金貴的東西你怎么隨意地扔地上。”可把陳麗芳心疼壞了。
“還是新鮮的,這個是不是要曬干保存?”
“嗯。”
“我拿去洗洗,這幾天家里有客,就放在你房間窗臺上曬,你注意著些,別落到樓下去了,這么大根人參要是沒了,我可要心疼死。”
張惠沒說,她手里還有不少呢。
“媽你去睡吧,我去洗。”
“還是我去吧,你這毛手毛腳的,萬一吧人參須碰斷了怎么辦?聽說人參最講究品相完整。”
陳麗芳不讓張惠沾手,自己去廚房把人參洗干凈,又拿回來。
“我放筲箕里,先放桌上晾著,你明天起床記得放窗臺上。”
“知道了。”
陳麗芳一邊擦手上的水一邊坐下:“江明彥爺爺奶奶你覺得怎么樣?”
怎么樣?張惠坐在床沿邊,一下倒在床上:“我覺得他爺爺奶奶人挺好,性格尤其好。”
陳麗芳贊同地點點頭:“家里有這樣的長輩坐鎮,家里氣氛壞不了。”
“下午你和江明彥出去買菜的時候,他奶奶跟我說了江明彥工作的問題,她說萬事以江明彥的態度為主,他要是愿意留在云頂縣,那就留在云頂縣。”
陳麗芳沉默了一會兒又道:“他爺爺說,水往低處流人往高處走,為了你們兩個的未來,他建議,等江明彥滿三年之后,最好還是調回首都去。你的文憑不差,別說小學,到時候把你送到初中去當老師都行。”
陳麗芳臉上多了點笑容:“副廠長的女兒又怎么樣,還不是只能在云頂縣這一畝三分地轉悠,也就是家里橫罷了,我的女兒可是能去首都當老師的人。”
陳麗芳嘴上不說,周震和袁家結親,那些個外人話里話外都要踩她女兒一腳,讓她心里很難受。
“媽。”張惠坐起來握住她的手:“你要相信我,無論在哪兒,我肯定不會把日子過差了。”
張惠低下頭:“就算我跟江明彥去首都了,一年肯定會回來一次。”
陳麗芳笑起來:“以前覺得離的太遠,我和你爸去看你都不方便,現在想來,只要你能嫁得好,那不比什么都好?”
“再過些年你爸也要退休了,胖胖也大了離得了人,到時候我和你爸去首都看你去。”
“嗯,我督促督促江明彥,在首都弄個大房子,到時候你們都去住。”
“你這丫頭,督促他你自己就不努力了?”
“那不是督促他努力更容易么。”
母女倆輕聲笑起來。
時間不早了,陳麗芳起身回屋睡覺,走到門口停下來:“對了,你舅舅跟我說你給了他一根人參的事,給了就給了,以后別再提。”
“嗯,我知道。”她也沒想攜恩求報。
夏天的夜晚,夜風緩緩地吹,張惠輕輕關上窗戶,關燈,睡覺。
第二天早晨,吹了一晚上的風,把八卦也吹的更開,江明彥早上出門,洪明攔住:“你小子,聽說你爺爺奶奶去張家提親了?”
江明彥眉毛微挑:“你怎么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