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發咸魚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淡淡的煙霧在辦公室繚繞,陸野指間夾著根煙,他凝視窗外的目光那般安靜,透過煙霧的眼睛分明沒有半分情緒,卻越過時間長河莫名透出幾分絕望。
認識連織那年是在高中入學,沒法不認識她大名鼎鼎,光是一張臉蛋和裊裊的聲音便迅速在全校有了名聲,更不用說名列前茅的成績和優渥家世。
就像個不忍觸碰的瓷娃娃,所到之處無不有護花使者。
陸野遠遠瞧過幾眼,是賊好看,但和他有什么干系?
他不務正業的校霸名聲響徹校園,身邊男女性朋友不斷,一年多也沒什么交集。
轉折發生在高二。
外婆去世,陸野一夜變化,連著沉默都帶著戾氣。
夜晚路過小巷時偶遇幾個女生霸凌,要放平時的他早看不慣出手,但大抵是唯一親人去世,心里那股荒蕪滋長竟生出冷眼旁觀的涼薄。
就是這一停頓,被霸凌的女孩嘴唇帶血緩緩抬頭,竟是她。
“你他媽可真不要臉啊連織,說你爸爸是科學家媽媽是畫家,你養父還在牢里聽見你這么說怕是得笑掉大牙吧。”
紅頭發的女孩挑釁用刀拍拍她臉蛋。
她和連織是初中同學,自從養父入獄連織便換了個城市重新來過,沒想到這幾個不務正業的女孩卻循著名聲找來。
“你同學還被你騙得團團,知不知道他們眼中的女神其實就是個孤兒。要我幫你保守秘密也行,拿錢來。”
“好啊。”連織道。
她嘴角的笑十分滲人,一個巴掌狠狠甩對方臉上。紅頭女氣得直接揮刀,一刀割連織手上涌出鮮血。幾個女孩頓時嚇到,只會狐假虎威哪見過真把式。
連織卻趁機揪著她們頭發直接往墻上撞,幾個巴掌打得她們直求饒。
一對三,ko.
和沒有武力的人對弈就看誰更不要命,那股小狼一樣的狠勁把巷外的陸野都看愣了,不知怎么竟有些想笑。
連織道:“不是要錢嗎?再來啊!”
幾人直喊饒命。
“把你們的錢拿出來!”
幾個打劫的最后反倒被打劫了,連織一一數完小兩千,夠她好幾個月生活費了。
“有種就學校去舉報我,你看看他們是信我還是信你們,孤兒又怎樣,我換個學校照樣拿第一,校長同樣得巴巴捧著我去。”
大概今晚拿到錢心情好,連織有閑心拍拍她們腦袋,“以為欺負人很光榮,憑著這玩意找存在感?你們就爛這吧,等我去了好大學掙大錢,你們幾個依然是拿別人短處威脅的臭蟲!”
她太猖狂又明目張膽,以至于桃花眼里的灼灼光輝漂亮得讓人半分挪不動目光,比之天邊彎月還要灼人。
別人沒發現,陸野怎么可能沒瞧見,她手在發抖呢。
小姑娘原來還是怕。
連織拿完錢就走,連著幾個女孩都落荒而逃,獨獨陸野久久未動。
親人逝去的空洞在這一刻蕩然無存,某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情愫如藤蔓般纏繞上來,他挪不開腳。
之后依然在學校常見她,無父無母按理說生活拮據,可她卻不顯。
陸野多瞧一陣便發現端倪,她聰明得很,同時吊著好幾個飯票子呢。早晚飯全包,幾個男人為她大打出手,她再適時出來演一演哭一哭。
飯票子常換,但從來都不缺。
不知怎的,陸野竟不合時宜想笑,笑完心臟一陣緊縮。
很久之后他才明白那是心疼。
心疼是愛的前兆,他就這樣淪陷了。
不見面真的還好...
陸野吸入一口煙霧,幾乎自虐般任由其充斥在胸腔,直到那股疼意肆漫他才緩緩吐出。
當年小巷那一面,若是料想到今日會這么要他命,陸野打死都不可能去。
他們分別過兩次,七年,一年...
他以為他能放下。
可原來只是他以為。
手中的煙頭被他狠狠碾滅,疼意染上手指,男人眼底的神色竟是讓人瞧之可怕。
——
待會還有一章。你們期待的就要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