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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衛承也明白打仗最重要的是知己知彼,在情況沒弄明白之前,冒然開戰會吃虧。
*
兩年之后,再回飛云澗。看著漫山遍野的冰雪,想起當初自己跟姐姐進京的時候遭遇的襲擊,容昭心中萬分感慨。
“前面來者何人?!快報上姓名,不然我們要放箭了!”半山腰上有人高喊。
容昭冷笑道:“你難道瞎了嗎?沒看見本帥的戰旗?!”
話音未落,身后的護衛把手里的戰旗高高的舉起并晃了晃,喊道:“我們是靖西候容元帥的人!”
“是三公子嗎?是三公子!”
“三公子來了!”
“快去稟報大公子!”
山坡上的人一路飛奔前來迎接,另有人進去稟報容暉知道。
容暉每天都盼著援兵到來,卻沒想到來的是容昭。一時又驚又喜,又悲又痛,愣了片刻才匆匆忙忙出去迎接。
遠遠地看見容昭,容暉所幸小跑兩步上前去,上下左右把容昭打量了一翻,伸出雙手扶著容昭的肩按了按,嘆道:“昭兒!苦了你了!”
“大哥。”容昭看見容暉酷似父親的面容,聲音一哽,啞聲說道:“父親去了。”
“我知道了!”容暉攬著容昭的肩膀帶著他往營寨里走,邊走邊沉聲說道:“當時父親走的時候就跟我說,此去九死一生,讓我好生守護西涼。只是沒想到……那些賊人竟然偷襲,劫持了我的母親,逼我退守至此。著實可惡!”
“他們居然劫持了臨陽郡主?”容昭詫異的看著容暉。
容暉痛心疾首的嘆道:“是啊!都怪我,一時疏忽。”
“大哥。”容昭瞇起眼睛,嘲諷一笑,說道:“只怕不是你疏忽,而是家賊難防吧?”
“家賊?你說誰是家賊?”容暉納悶的看著容昭。
容昭呵呵一笑,看著容暉說道:“大哥,我一直以為你是裝糊涂呢,難道你是真糊涂啊?”
☆、第五十回,反間
容暉看著容昭臉上那一抹嘲諷的微笑,心里頓時明白了。
以前他一直以為容昭是個小孩子,雖然有些頑劣,但總歸是小。但如今看來卻不一樣了——兩年不見,他的這位三弟跟之前完全不一樣了。京城果然是個鍛煉人的地方啊!原來家里那個最沒用的小弟如今竟然成了三軍主帥,不但破了北燕,還要來增援西涼。想到這些,容暉頓覺臉上發燒。
容昭其實也明白容暉此時的心情,畢竟是一母同胞的兄弟,跟自己這個隔著一層肚皮的肯定是不一樣的。這就好比自己的姐姐若是做了什么錯事,自己也是想盡辦法去遮掩的。容昭從來不以為大義滅親是什么高尚的事情,在至親面前,一切都要讓步,何況一座西涼城?所以容昭也沒有太為難容暉,兄弟兩個用家常話把這件事情帶過,變進了營帳之中。
這是容暉帶人臨時搭建起來的軍帳,里面冷呵呵的僅僅是不被風吹而已,不必外面強多少。容昭進來之后便朝手心里哈暖氣,容暉忙叫人弄個瓦盆來生火。
“衛侯爺,坐,三弟,你坐這兒。”容暉請衛承上座,請容昭下首相陪。
衛承客客氣氣的拱了拱手,說道:“容將軍,靖西候現在是元帥,理應他在上座。”
容暉一怔,忙笑道:“是我糊涂了。”
容昭微笑道:“衛承,這里沒有外人我們就不要將就那些虛禮了,還是大哥上座吧。”
“這可不行,現在是打仗的時候,身為三軍主帥若是不坐主座,可想什么話呢!”容暉堅持讓容昭上座。
容昭也不好再推辭,便在上位坐了又請容暉和衛承都坐。
關于西涼城現在的情況,果然如容昭所料:臨陽郡主趙凝和容昀被敵軍挾持,對方以此要挾容暉再往東退兵二百里,把飛云澗讓給他們。容暉自然知道飛云澗乃兵家必爭之地,易守難攻,決不能退讓,若是把這里讓出去,大齊的半壁江山就沒了,于是咬著牙堅持不肯,原本帶出來的一萬多人,如今已經拼的不足一半了,而且他們是倉皇從西涼撤出來的,根本沒有糧草,若是容昭再不來,這些人就要落草為寇了。
“三弟,你帶了多少兵馬過來?”容暉問。
“四萬,另外還有五萬在后面,徐將軍會帶過來。不過大哥,現在不是拼兵力的時候,郡主和二哥不是還在西涼城嗎?難道你不想救他們?”
“救是自然要救的。只是要想個辦法才好。”容暉想到這事兒就頭疼。
“這個辦法我來想吧。”容昭說的。
“你有什么好辦法?快來說說。”容暉忙問。
“大哥,你手下有不少好的弓箭手吧?從現在起,你叫他們別的不干,專門去射信鴿去。我猜想,他們定然會跟京城中的某喜人聯絡,首先,我們要切斷他們的聯絡,然后再做打算。”
容暉一聽這話立刻變了臉色,跟京城的人聯絡的話肯定不是那些羌戎,而是自己的母親和弟弟。容昭若是拿到了他們通敵的把柄,他們還有命嗎?
一看容暉的神色,容昭就猜透了他的心思,輕笑一聲反問:“大哥,你是怕我會借機鏟除郡主跟二哥嗎?”
容暉心想難道你不是嗎?
“呵呵,二哥,父親和我的母親已經不在了,而我的仇人還沒找到,就算是兄弟反目,現在也不是時候吧?”容昭搖頭笑道。
“那你的意思是?”容暉不解的問。
“我只是想揪出那個幕后操控的人。你想想,他們先是劫持了我的母親,之后又引得父親去救援然后喪命,再用同樣的方式來對付你。你不覺得北燕和羌戎雙方挑起戰爭的手法是出自同一個人嗎?”
“這話說的倒是,可是……”容暉還是擔心自己的母親,畢竟是親娘親兄弟,他就算對他們再不滿也割舍不下。
“大哥,我保證,只要他們別太過分,就絕不會為難他們。”容昭其實是想為趙沐揪出那個費盡心思顛覆江山的人,另外他覺得燕國師是個謎團,而臨陽郡主肯定知道一些內情,想要弄清楚這些事情,就必須把臨陽郡主控制在手中而不是弄死。
“好吧,哥哥相信你。”容暉沒有更好的辦法,事情再拖下去只會更糟糕。
于是,他接受容昭的建議,派出二百名弓箭手分散開來,輪班兒盯著天上的鴿子,不管是信鴿也好,野鴿子也罷,看見都只管射下來。
如此,這些人守了三天的光景,打下大小鴿子上百只,截獲了來往的飛鴿傳書共四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