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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吳萬順睜開泛著血絲的雙眼看著陳存孝,迷迷糊糊的心神瞬間回攏,忙站直了身子問:“怎么樣?審出結果了沒有?”
陳存孝辦了一件大事兒,又被容昭叮囑了幾句,此時已經覺得自己是容世子的心腹,跟眼前這個行宮大總管比起來反而有一種優(yōu)越感,抬手拍拍吳萬順的肩膀淡然微笑:“已經完事兒了。公子正在里面看供詞呢,你也別在這兒貓著了,趕緊的進去吧。”
吳萬順抬手把自己頭上的帽子正了正,跟著陳存孝一前一后回了屋里去,進門被屋里暖暖的氣流一沖,只覺得雙腿都是軟的。
容昭依然精神奕奕的坐在椅子上,身邊站著梅若,蘭蘊,腳邊上跪著秀菊以及另外兩個被陳存孝和梅若單獨審訊的人。看著吳萬順進來,容昭把手里的一疊供詞揚了揚,說道:“碧梧書齋火災的事情本公子已經弄得一清二楚了。吳萬順,你也不干凈啊!”
“奴才該死!求世子爺饒命!”吳萬順噗通一聲跪在了地上。
“你這條命么,暫時先給你留著。不過關于你的證詞已經在我手里了。如果這三個人有什么閃失,傷了,或者意外死了,那么你的秘密也就保不住了。”容昭好看的嘴角噙著冷笑。
“世子爺放心,奴才一定會協(xié)助陳公公看管好這三個人犯。”
“不僅僅是看管,本公子得要求是,任何人不準跟這三個人見面,這三個人從這一刻開始只屬于我一個人。明白么?”
“是,是,老奴明白!世子爺放心。”吳萬順忙連勝應道。
“行了,陳公公,你跟吳公公你們兩個把這三個人帶下去吧。”容昭低頭把手里的供詞仔仔細細的折疊起來,放入懷中貼身收好。
陳存孝的腦袋早就被容昭攥在手里了,此時自然是唯容昭之命是從,當即便跟吳萬順一起把秀菊等三人一起押走,找了個妥當的地方派了心腹之人日夜看管,寸步不離。
折騰了一夜,容昭這會兒才覺得累了,便帶著梅若蘭蘊回房去洗了把臉隨便往床上一靠,原本以為會很快睡著,實際上卻心明神清,一點睡意都沒有。
那個叫巖生的小孩居然是秀菊的孩子!這是容昭在這個晚上發(fā)掘的最大八卦。
而宮女秀菊也不簡單,她是隨著她的主子活罪充進后宮的,她的主子是逆臣之女,受不了宮里的苦役早就死了,秀菊則因為有戀人還活著所以忍氣吞聲的活著,后來她的戀人為了找她想盡一切辦法擠進皇宮禁衛(wèi)軍的行列,后來兩個人又趁著皇上來西長京避暑的機會湊到了一起,一夜纏綿之后秀菊便有了身孕。然而這事兒卻沒能瞞得住周皇后。周皇后便用這件事情拿捏住了秀菊和她的男人,讓這兩個人死心塌地的為她辦事。
原本皇后是派了秀菊到德妃蕭氏身邊做眼線的,熟料德妃娘娘也不是傻瓜,在后來避暑結束回京的時候便把秀菊留在了碧梧書齋,而且這幾年每逢皇上來避暑,德妃娘娘便總是有事不能相隨,所以秀菊在皇后那里就成了棄子。恰好今年容悅來了,又住進了碧梧書齋,這枚棄子才重新派上了用場。
這樣的結果讓容昭大為意外,原本他以為這次的火災跟飛云澗的截殺一樣,都出自肅王和平南王之手,就算是宮里的內應也應該是賢妃娘娘的人。卻再也沒想到是皇后出手。
“梅若,你說她一個沒有兒子的人,下這番心思害姐姐是為了什么呢?”容昭喃喃的問。
“應該是妒忌吧。畢竟咱們娘娘還沒進宮就破格封妃,這可是大齊國頭一份兒。這在皇后的眼里可不就是眼中沙,心頭刺么。”梅若低聲嘆道。
------題外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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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四回,公主糾纏
聽了梅若的話容昭先是點了點頭,半晌之后又否定了梅若的話,搖頭道:“可她是皇上的結發(fā)妻子,算算年紀沒有五十歲也四十幾歲了。一個老女人再妒忌也該是明白,就算沒有姐姐,也還有別人,皇上的身邊,豈能少了美人相伴?”
梅若頓時恍然,皺眉道:“公子說的也是。按說女人到了這把年紀,純粹的拈酸吃醋已經不可能了。而且她大費周章的鋪排這些事情好像并不僅僅是針對咱們家娘娘,她最初針對的應該是德妃娘娘啊。”
容昭心思一動,繼而挫敗的搖了搖頭:“對了,霍云那邊不知道怎么樣。”
“他要回京城去查那些事情,恐怕沒那么快有消息。”梅若搖頭道。
容昭靠在枕上打了個大大的哈欠,緩緩地說道:“吳萬順的那個本子上也沒記什么有用的東西,霍云按照那個冊子查是查不到什么的,我還要想個辦法把這事兒透給睿王,一來賣睿王個人情,二來么……那個叫秀菊的宮女藏的太深了,我覺得她的背后還有什么東西是咱們沒查出來的。”
梅若看著容昭大大的黑眼圈兒,心疼的勸道:“公子一夜沒睡了,還是養(yǎng)一養(yǎng)精神吧。”
“嗯,趙湄應該沒那么快到,我先睡一會兒,姐姐那邊你去叮囑一下綠云和緋衣。”把這些事情順了一遍,又細細的叮囑了梅若一翻話之后,容昭實在是累得狠了,便打了個哈欠轉身向里合上眼睛睡去。
安平公主趙湄比容昭預測的早了一個時辰,她來的時候容昭還在睡,并沒有起來迎接。
公主來見未冊封的妃子,禮儀規(guī)矩上也極簡單,況且容悅還受了傷受了驚嚇心神不定,幸連床都沒下只扶著緋衣坐起來跟趙湄客套了幾句便又躺下了,趙湄坐在窗前把皇上和皇后的話原封不動的傳達了一遍,容悅又謝恩,然后吩咐旁邊的丫鬟給公主上茶。
安平公主環(huán)顧左右不見容昭的而影子,終于忍不住問容悅:“怎么不見容世子?”
容悅無奈的嘆道:“昨天他急匆匆的趕回來又連夜審訊那些宮女太監(jiān)們,天亮時方才睡下,這會兒工夫還在睡著。怕是累壞了。”
“還在睡啊?”趙湄失望的看了看天色,又扁了扁嘴巴說道:“也該起來了,難道他連午飯都不吃?”
容悅也是從趙湄這個年紀過來的,又如何不知道她小姑娘家的心思,因笑道:“公主急匆匆趕來想必也累了,不如先叫他們弄點熱湯熱飯來公主用一點,再去休息一會兒。這行宮里雖然人少沒有上京皇宮里熱鬧,但幸在景致不錯。我聽說后面還有一片梅花兒也剛好開了,不如就在這里玩兩天再回?”
“這個主意好!”趙湄說完,便轉頭吩咐隨著自己來的老太監(jiān),“你先回去一趟,替本宮回父皇和母后的話,就說悅妃娘娘雖然傷著,但精神還好。傷也妥善處理過了,請陛下和皇后娘娘寬心便可。再跟皇后娘娘說,我回宮去也是每日閑逛,倒不如留在這里陪一陪悅妃娘娘,她從那么遠的西涼來,一個人住在這行宮里也是孤單的緊。”老太監(jiān)是皇后選了放在趙湄身邊的,也還算是拎得清,便躬身應了一聲,轉身去了。
趙湄到底是等不及見容昭,從容悅的屋里出來連自己居住的屋子都不去看一眼,只叫了個太監(jiān)來問明白容昭住的院子便尋了去。
容昭就這么被趙湄從美好的被窩里給拎了出來,一邊揉著朦朧的睡眼一邊哀嘆:“公主殿下,男女授受不親啊你懂不懂?您趕緊請出去,我要換衣服了。”
趙湄瞄了一下容昭瘦瘦的身板兒,得意的轉身:“快點啊!本宮等你一起吃午飯。”
梅若近前來給容昭穿衣裳,低聲問:“公子什么時候招惹上了這位?”
容昭無奈的嘆道:“一言難盡啊!人長得好看真是太苦惱了。”
梅若又仔細端詳了一下容昭那張對于男人來說偏于陰柔的臉龐,也無奈一嘆:“公子這模樣果然是勾人的很呢。”
容昭笑著捏了一下梅若的臉頰:“這一大早的怎么一股酸酸的味道?”
梅若無奈的把容昭的手推回去并順勢扶他下床,小聲笑道:“公子還是趕緊的去應付一下外邊那位吧,人家可是公主之尊呢。輕易得罪不得。”
“當然,咱們一夜沒睡可不就為了見她么。”容昭笑著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領,抬腳往外走去。
趙湄就等在外間,好像再多離開一步容昭就能插翅飛了似的。見他出來,立刻高興地迎上去:“你起來啦!怎么這么慢。”
“……還沒洗臉,沒梳頭,沒漱口。”容昭往后躲了躲,又打了個大大的哈欠,“公主心情真好,只可惜臣的心情糟透了。”
“你怎么了?沒睡夠?那等會兒吃過午飯你繼續(xù)睡啊。”趙湄一聽說容昭心情糟透了,立刻關切的湊上來,看到容昭眼底的淡青,心疼的嘆道:“瞧這眼圈兒還是青的,我聽悅妃娘娘說你一夜沒合眼審訊那些宮奴了?你說這事兒你又何必親力親為?讓手下的人去辦不就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