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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跟蘇荷要的你手機號，你買新手機了？哪兒來的錢？”羅西記得小道士明明剛攢夠回到銅鈴塔的車費。

小道士說：“一位施主樂善好施，贈與小道的。”

羅西覺得樂善好施這詞好像在反諷她自己，沒搭理，直接問：“紀(jì)昊的事你知道多少？”

“才剛看了新聞，新聞?wù)f了多少，小道就知道多少。”

“那你趕快到薊城來，有人要你快快送回本世界去，我給你買火車票，身份證發(fā)過來。”羅西就要掛電話。

小道士忙說：“等一下施主，我還沒坐過飛機呢。”

看這□□的脅迫，羅西一想，說：“行，給你買機票，你先打車到市里，夜航到薊城。”

叫木垚聯(lián)系馬淳淳買機票，木垚付錢，他現(xiàn)在有錢得很。

紀(jì)昊是在遠(yuǎn)陽區(qū)的一個會所里被發(fā)現(xiàn)的，具體情況新聞里沒提，木垚開車帶著羅西到了會所，想打聽一下紀(jì)昊出事那天的情況。

但所有工作人員都三緘其口，好像齊齊被封了口，問什么都答：不知道、不清楚、你們可以去問警察。

一無所獲地走出來，羅西覺得失策，“我是不是應(yīng)該把你寫成個刑警才比較有用？”

“那也不用啊，”木垚忽然神秘一笑，“想不想看完整卷宗？”

羅西眼一亮：“我們要奇襲遠(yuǎn)陽區(qū)警局嗎？”

“你這么興奮是怎么回事？不用。”

木垚開車載羅西到一條偏僻小巷，羅西打量四周，巷子極狹窄，是一個老舊小區(qū)的外圍，墻體臟污，幾個窗口式的雜貨鋪，有一種陳腐之意。

木垚在巷口停了車，帶羅西向里走。

車太高貴，引來了不少路人的注目。羅西不知道薊城竟然還有這樣的地方，轉(zhuǎn)念一想，每個城市都有這樣的地方，光鮮背后的黑暗地帶。

木垚介紹，“這里地下室住了很多薊飄，便宜，對剛到薊城的人來說，是非常適合的落腳地。但去年整頓，大部分拆了或禁了，這是少量幸存下來的。”

羅西說：“這種地方我住過很多年，比你清楚。那么小的一間地下室，能住五六個人。公共衛(wèi)生間立在中間，要請朋友，只能在陣陣異味中吃飯。連外面小攤上的廉價烤肉，我們也吃不起。”

木垚看羅西：“啊？什么時候？”

“剛離家，被一群朋友帶著到大城市討生活，只住得起這樣的地方。”羅西尤記得那如跗骨之蛆的濕冷陰暗，不得不跟蟑螂做室友，到后面打都懶得打，還有很多奇奇怪怪的騷擾。那時她才十三歲。

“原來你是個有故事的女同學(xué)啊，之前都干過什么？”

“賣手機殼，收銀，酒吧招待，工廠女工，銷售……”

木垚沉默了一陣，“那后來什么時候開始寫作？”

“跟第二個男朋友分手之后，一肚子牢騷要發(fā)，就開始寫低俗愛情。”羅西自嘲一笑，“那時候真的是沒把寫作當(dāng)回事，就純?yōu)榱送虏墼小：髞砼龅絺€博學(xué)的知識分子，他教我看優(yōu)質(zhì)的書，教我不要濫用手里的筆跟身上的靈氣，才開始認(rèn)真寫。”

“哦，那知識分子，是那天到我家的那個嗎？心理醫(yī)生？”

“你說付俊奇啊？不是他，他除了時不時叫我聽他的找份正經(jīng)工作跟鄙視我的人生之外，沒給過什么正能量。你帶我來這干嗎？憶苦思甜啊？”

木垚從小區(qū)后門走進(jìn)去，找到靠里的單元，帶羅西上樓。

樓道昏暗，走到二層，正中有一扇防盜門，看樣子是一整層被人買下打通了。羅西皺眉，“這什么地方？”

木垚敲敲門，一會兒有人開門，門里撲出一股網(wǎng)吧特有的濃烈煙草味。

“呦，這煙味兒，你不說我還以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