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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木眉頭擰了擰,雖然知道他對自己媳婦兒,沒有了心思,但他心頭還是有些不舒服。
樊云櫻可不會顧及他,直接把趙明宇領進了房間里,梁木也只能低頭跟上。
趙明宇見她放棄客人招待他,臉上有了一抹愧疚,“我是不是給你們添麻煩了?”
樊云櫻搖頭,“怎么可能,那些客人都是沖我婆婆來的。”
接著問:“你想我?guī)褪裁疵Γ俊?
趙明宇這才問:“我想知道京城醫(yī)科大學的樣子。”
樊云瓔挑眉,“怎么你想考大學?”
趙明宇靦腆點頭,“有點想。”
他本來也想考大學的,不過因為老娘和周圍的人都在勸他,已經有了一份好工作了,哪里需要費勁巴拉地考大學,他便猶豫了,猶猶豫豫的,最后就錯過了高考。
這回見樊云瓔考上了,他的心便開始動搖了,他想要知道京城醫(yī)科大學的樣子,這樣也能讓自己能夠下定決心到底考不考大學?
梁木擰眉,這人還要讓媳婦兒給他寫信,他有些不愿意,想要替媳婦兒拒絕,哪里想到樊云瓔說話了,“我現在就能告訴你醫(yī)科大學的樣子。”
她從醫(yī)科大學的師資力量,以及對于個人醫(yī)術的提升,以及給人提供的更加廣大的舞臺,好好地跟趙明宇說了說。
趙明宇聽著眼睛越來越亮,目光也越來越堅定,“我打算明年高考。”
樊云瓔握拳給我加油,“加油,我在醫(yī)科大學等你。”
趙明宇點了點頭,又問了樊云瓔幾個問題便離開了,畢竟天也不算早了,再晚回家天可就要黑了。
等他離開之后,石溝大隊的社員徹底沸騰了,他們大隊可是出了倆個大學生,還是兩個京城的大學生,而李春燕也兌現了承諾,在大隊擺酒席慶祝,而且還不收禮,頂多收一點菜干之類的。
這次雖然梁木和樊云瓔是主角,但是李春燕卻是最高興的,只要有人勸酒就喝,喝高興了,自然就把梁木和樊云瓔要把她和倆小的接去京城。
這話引起一片嘩然,大家看李春燕的眼神都羨慕得紅了,真正見識到了什么叫做一人得道雞犬升天。
他們還在為成為城里人努力,人家李春燕靠著兒子和兒媳婦就成了京城人,于是他們看身邊的小崽子的眼神變了,回頭他們一定看著他們學習,只要學不死就往死里學。
石溝大隊因為這個,往后每年都會出幾個大學生,人才多了,大隊的人也跟著富裕了,這就是榜樣的力量。
在老家過年是熱鬧的,更熱鬧的是對付極品,以前家里窮的時候,梁木的二嬸和三嬸,以及小舅媽都要來家里占便宜,現在梁木和樊云瓔都是大學生了,她們又怎么能夠無動于衷?
不過她們因為得罪了梁木一家,所以不敢貿然上門,思來想去,這幾人碰頭商量了商量,一起找上了門,人多力量大,梁木一家總共就他們這幾家實在親戚,總不能一家都不來往了吧。
第45章 京城
李春燕本來因為這段時間收到的恭維話多了, 心情本來非常美麗,沒事的時候,還會哼哼小曲兒, 直到這幾家人的到來, 讓她徹底收了臉上的笑容。
她黑沉著臉, 問:“你們來干什么?”
王桂花和李丹紅對視了一眼, 她們這位大嫂脾氣見長啊,這是當了城里人,不,馬上就要當京城人了,所以腰桿子挺起來了。
要是以前,她們還要譏諷幾句,現在她們可不敢了,形勢比人強,她們過來是有求于人,自然得把腰彎下。
不過她們倆不想出頭, 用手捅了捅梁木的舅媽,讓她來說, 舅媽張桂蘭瞪了這倆人一眼,知道她們倆的心思, 不過作為李春燕的娘家人, 她的腰桿子自然比她們硬氣些。
于是她上面一步,親昵地睨了李春燕一眼,嗔怪道:“你這是說的什么話, 咱們可都是實實在在的血親, 梁木和他媳婦兒考上大學這么大的事,我們作為長輩, 哪里有不登門道賀的道理。”
李春燕掙脫掉自己的手,冷笑道:“不需要!”
張桂蘭給王桂花和李丹紅使了一個眼色,這倆人趕緊也跟著上前,腆著臉說道:“大嫂,你說的這是什么話?咱們都是骨肉至親,打斷骨頭還連著筋呢,家里這么大的喜事,你擺酒席也竟然請也不請我們,大隊里都有人說閑話了。”
她到底沒忍住,后面的話和語氣帶上了質問。
李春燕聽出來后,立刻炸了,“噌”地站起身,彎腰拿起了一把掃帚就要趕人,“都給我滾,用不著你們假惺惺,當我不知道你們的心思呢,梁木和云瓔的的工作就是賣了,也不會給你們!”
是的,她們來的目的就是梁木和樊云瓔的工作名額,他們倆都去上大學了,這工作崗位不就騰出來了嗎?
倆人的工作可都是正經的好工作,她們能不心動嗎?就算他們幾家人沒有文化,進不了這么好的單位,但他們可以換工作啊,跟別人換一個工廠的工人名額還是可以的。
所以盡管李春燕拿著大掃把攆了,為了工作名額,為了當城里人,她們還是舍不得走,跟好處比起來,臉皮算什么。
不僅沒走,還站在院子里,任憑李春燕拿著掃把打也不動彈,比起工作名額,這點痛算什么。
李春燕趁著機會,自然有仇報仇,有怨抱怨,揮舞著掃把,朝著這三人便劈頭蓋臉地打,發(fā)泄這幾年在他們身上受得那些窩囊氣。
王桂花、李丹紅和張桂蘭感覺著身上的痛,心里的恨如火燒,但還是忍了下來,而樊云瓔和梁木就是這個時候回來的,他們進門看到自己老娘不吃虧,便沒有現身。
等看李春燕終于打累了,他們這才現身,梁木沉著臉問:“你們來干什么?”
李丹紅被李春燕打了,還被梁木這個小輩質問,面子有些受不住,臉上便帶了出來,氣道:“我們幾個來祝賀你和你媳婦兒考上大學,哪里想到你娘竟然二話不說就抄起掃帚就打,有這樣對親戚的嗎?”
王桂花和張桂蘭附和,“就是,我們好心來祝賀,你娘竟然打人,好心當成驢肝肺。”
她們要是好心,黃鼠狼都不吃雞了,梁木黑沉著臉,就要出口威脅,樊云瓔站他身前開口了,“既然我娘不歡迎你們,就趕緊離開,沒見過這么厚臉皮的,來祝賀,竟然空著手來。”
李春燕因為剛才打累了,剛才在旁邊喘氣兒,這會兒終于恢復過來了,便開始用手指著那仨人,怒氣沖沖地撕她們的臉皮,“就你們也敢提好心倆字,你們哪里是來祝賀的,不過是想要我兒子和兒媳婦的工作名額,我呸,就是賣了,也不給你們。”
樊云瓔這才想起工作名額的事,立刻道:“我們的工作名額已經賣了,你們就是想要也是白搭。”
樊云瓔的話讓王桂花她們仨的臉氣成了紫紅色,她們今天打不還手,罵不還口,就是為了那一個工作名額,現在居然告訴他們沒有了,她們剛才挨的罵,挨的打,就這么全白搭了。
李春燕則神清氣爽,抬了抬下巴,沖著那仨人說道:“聽到了沒,你們的算計白搭了。”
仨人被連番羞辱,最后還什么也沒有撈到,氣地口不擇言道:“做事別太絕了,以后有你們求我們的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