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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工師傅和他兒子聽到這邊的動靜,也趕緊過來了,也跟著問:“同志,我孫子沒哪里不舒服啊,咋就病了?”
樊云瓔解釋道:“這孩子平常是不是不愛吃飯,還經常口腔潰瘍,以及注意力不集中,不大長個,動不動就生病?”
木工家的仨人互相看了看對方,又看向了那孩子,人家醫生說得還真對,他們家孩子可不就這樣嗎?
木工師傅最先回神,趕緊問:“醫生,我家孩子的病能不能治?”
木工妻子也殷殷地看向樊云瓔,祈求:“醫生,孩子還小,求你幫幫他。”
要是不長個,孩子長大了,還怎么娶媳婦兒。
孩子的爸爸緊跟著道:“醫生,盡管開藥,就是砸鍋賣鐵,我們也給孩子治。”
樊云瓔看了眼那個懵懂的孩子,他是幸運的,有愛他的家人。
“這病好治,藥也不貴,但是治標不治本,想要讓孩子好,就不能由著他的性子挑食。”
木工師傅連連點頭,而后又看了眼妻子,“聽到了沒有,以后不能再慣著他了。”
木工妻子看了眼孫子,連連保證,“我以后肯定不敢慣著他了。”
因為這個插曲,木工師傅感激樊云瓔,那張大床的手工費都要免掉,樊云瓔沒有同意,人家辛苦加班熬夜,掙得也是辛苦錢,她哪里好意思讓人家白做。
最后木工師傅堅持,梁木在一旁看了,說道:“那就免一半吧。”
樊云瓔接受了這個提議,木工師傅最后也答應了,心里想著他和兒子再辛苦辛苦,爭取快一點把樊醫生訂做的床給做好。
從木工師傅家里出來,樊云瓔便挑了挑眉,問梁木,“咱們下午干什么?”
梁木想了想,“先去公安局發糖,再回老家看看。”
他娘可是一直惦記著領證的事呢,如今把證領了,自然要帶媳婦兒回去看看,順便給他爹上墳,告訴他,他成家了。
還有一層隱秘的小心思,那就是宿舍沒有大床,他又不想錯過洞房花燭夜,老家的炕夠大,承受得住他的折騰。
樊云瓔可不知道梁木的小心思,只是覺得是該回去一趟了,便說道:“好啊,好久沒有見小花和小榆了,走,先去百貨大樓給他們挑禮物。”
梁木擰眉,“買啥禮物,沒得把他們給慣壞了。”
樊云瓔瞪眼,“我愿意慣著。”
梁木頓時心頭發酸,因為他發現了一個可悲的事實,媳婦兒對他弟弟妹妹的關心,遠遠超過了他這個丈夫。
樊云瓔到了百貨大樓,先是給倆孩子,一人買了一身衣服,因為住農村,她也不好給他們買太時髦的款式,直接一人一身小軍裝,
等售貨員包好了衣裳遞給她,她轉身準備離開,卻不見了梁木,她趕緊找,最后還是在女裝柜臺找到的他。
他見到她,直接指著白色的連衣裙,說道:“云瓔,你穿連衣裙肯定好看。”
樊云瓔笑了,夸贊道:“你還挺有眼光。”
上輩子聽閨蜜說過,在男人給自己買衣裳的時候,千萬要記得夸,增加他們的成就感,讓他們在給老婆買東西的路上越走越遠,直到養成習慣。
梁木果然高興,拿出老娘塞給自己的錢和票,非常爽快地付了錢,心里想著,以后他得時不時地給媳婦兒買點禮物,制造驚喜了。
不過他摸了摸口袋,明天他要上班去,多多地破案,然后領獎金,要不然就他那點子工資養家都緊巴巴,哪里還能給媳婦兒準備驚喜。
買了衣裳后,倆人又買了硬糖,在國營飯店點了兩碗肉絲面,以及三個小炒,好好地吃了一頓,也算是慶祝領證了。
吃過飯,先把東西放回家里,便去了公安局發糖,要是別人說不得還一通打趣,但頂著梁木的黑臉,還真沒人敢呢。
而張紅星倒是想,但梁木就在他耳朵邊說了一句話,“回頭我讓你嫂子教教你媳婦兒,怎么管家。”
他們結婚就搬出來,在外面住,還沒有孩子,家里就倆大人,根本不用管,隨即他腦袋一閃,領悟到了梁木話里未盡的意思,那是想讓嫂子教他媳婦兒馭夫之道呢。
想到樊云瓔把梁木梁閻王都給治得服服帖帖的,她媳婦兒要是學到一點點,他的日子還過不過了。
等把張紅星搞定,除了鄭局長調侃了一句,“梁木,你打算怎么謝我?”
梁木直接回道:“局長,我媳婦兒會針灸,我學了兩招,等我有空了,幫你扎幾針,保證您的失眠能好,還睡得香。”
鄭局長氣地指著梁木,罵道:“滾滾滾!”
梁木安然地出來辦公室,摸了摸口袋,心想荷包總算保住了,不是他小氣,而是他真沒錢,他嘆口氣,窮人志短,現實就是這么無奈。
從公安局出來,樊云瓔和梁木沒耽擱,借了一輛自行車,便騎著回了石溝大隊。
到了大隊,正好是半下午,小花和梁榆出去山里割豬草了,用豬草換工分,李春燕也去上工掙錢了,她身體弱,大隊長給她安排了比較輕松的活,管理農具。
這活兒青松,不是沒人有意見,但是大隊長一句話,“等你們去縣醫院找人家兒媳婦幫忙的時候,再提意見。”
眾人聽了,再聯想到梁木,瞬間沒聲音了。
而李春燕因為能掙工分,每天干勁滿滿,平常還有人嘮嗑,精神好了,再加上吃得好,身體也越來越好。
“你們咋回來了?”
李春燕正在和一老太太嘮嗑,看到兒子和兒媳婦回來,趕緊過來問。
梁木一向板著的臉,今兒卻帶上了點春風得意,從上衣口袋里小心地掏出結婚證,在李春燕的眼前晃了晃,“娘,我和云瓔領證了。”
李春燕不想看他這副不值錢的樣子,反而問:“把床置辦好了?”
梁木瞬間蔫巴了,樊云瓔偷笑,能拿捏他的,也就他親娘了。
李春燕不想看他,云瓔都去了縣城多久了,連床都沒有置辦,她都不想再說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