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樊云瓔再次抬手看了看表,已經晚上10點半了,梁木身上有傷,不能熬夜,于是便讓他休息。
梁木也感覺到了疲憊,并沒有硬撐,點了點頭同意了,不過等樊云瓔扶著他躺好之后,他不死心地又問了一句:“云瓔,趴著睡,睡不好,你還是躺床上睡吧,我這樣子你也看見了,啥也做不了。”
樊云瓔再次拒絕了他,“我怕踢到你傷口。”
意料之中,但梁木還是失落,但還是溫聲關心道:“你也休息吧,經常熬夜,對身體不好。”
樊云瓔今天下午在手術室呆了一下午,精神和身體都困乏得很,自然也沒有逞強,點了點頭,“嗯,我馬上就休息。”
聞著床側傳過來的女兒香,梁木咽了咽口水,喉結動了動,二十五歲的年輕男人正是血氣方剛的時候,心上人又在身邊,盡管受傷了,但該有的躁動還是會有。
但再多的躁動,也抵不過困意,慢慢沉入黑甜鄉,那里有位美麗的姑娘,拉著他的手跟他說喜歡他,夢里的他和心上人喜結連理,最后做了一切他想做的事。
第二天醒來,感覺著自己底褲的異樣,他的黑臉再次紅了,他盡然在夢里和樊云瓔做了生孩子的事,真是太齷蹉了。
更讓他尷尬的是底褲濕答答的,他受著傷,沒有辦法自己洗,更不可能讓樊云瓔幫忙,他抬手遮住自己的眼睛,只能等張紅星來了,讓他幫忙洗了。
可是只要一想起這家伙會用異樣的目光看自己,甚至于整個公安局的人都知道自己的糗事,他就恨不得找跟面條勒死自己。
“來刷牙,洗臉。”
正尷尬,樊云瓔端著溫水進來讓他洗漱。
他忍著底褲的不適,就著樊云瓔端著的水盆快速地洗臉刷牙。
剛剛洗漱完,病房門就打開了,一個穿著公安制服的中年男人進來了,他身后還跟著張紅星,而這中年男人就是縣公安局的局長鄭偉東。
他看到樊云瓔,便笑著打招呼,“弟妹好,我是鄭偉東,梁木的領導,梁木的傷怎樣了?”
樊云瓔看了眼梁木,打算讓他幫忙解釋他們倆的關系,而梁木也為難,他不知道從何解釋,最后還是樊云瓔自己來,“領導,我叫樊云瓔,叫我名字就好,我和梁木沒領證,所以不是合法夫妻。”
鄭偉東瞪了梁木一眼,嚴厲地問道:“梁木,你什么意思?咋現在還沒有和弟妹領證?這可不應該啊。”
說完又對樊云瓔歉意地笑了笑:“弟妹,真是對不住,局里忙,沒給梁木婚假,等他傷好了,給他把婚假補上,你們一起把結婚證給領了。”
樊云瓔抿了抿唇,猶豫著要不要把真相說出來,那邊的梁木就大聲回道:“保證完成任務!”
氣地樊云瓔瞪了他一眼,他不解釋還就罷了,竟然還順著桿子往上爬,梁木心虛地眼神躲閃了下。
他各方面條件都處于劣勢,唯一的優點就是臉皮厚實,要臉,媳婦兒就跑了。
樊云瓔再氣悶,也不好當著局長的面跟梁木吵架,只能狠狠地瞪了他一眼,然后說道:“局長,小張,你們聊,我去把水倒了。”
等樊云瓔出去,鄭局長恨鐵不成鋼地看著梁木說道:“瞅你那沒出息樣,結婚這么久了,連媳婦兒都沒有搞定。”
梁木委屈了,“我結婚第二天就被叫回了局里,之后更是連家都回不了,去哪里搞定媳婦?”
這是事實,鄭局長心虛了,反駁道:“不是說了,給你補假嗎?”
梁木撇嘴,“那也過了最佳培養感情的時間了。”
這個鄭局長無話可說,他的確對不住梁木,便問:“那你想怎么著?”
梁木原本想要局長當感情軍師,可想起局長給支的招數,最后還是沒提,眼光瞄到張紅星,腦袋靈光一閃,突然有了一個新主意。
“張紅星,你快要結婚了,婚房準備好了沒有?”
張紅星搖了搖頭,苦笑道:“沒有,我爸媽想在我們家大雜院那里再蓋一間房,可我們院里的人不同意,正在扯皮呢,我爸媽說實在不成,我們就租房結婚。”
梁木要的就是他這句話,他擺著大公無私的表情道:“我的單人宿舍可以借給你當婚房。”
張紅星趕緊擺手:“隊長,這怎么可以,你把宿舍給我,你住哪兒?”
鄭偉東也問:“就是啊,你把宿舍給了小張,你住哪兒?”
梁木看了眼病房門口,壓低聲音道:“云瓔在公安局附近租了一間房子。”
鄭偉東秒懂,這是想要搬去和媳婦兒一起住啊,不過還是勸道:“你把宿舍給了小張,再想分房,就不知道等到猴年馬月了,你們總不能一直租房子住吧。”
張紅星雖然也心動梁木的單人宿舍,可最后還是抵擋住了誘惑,“是啊,隊長,這事你得好好考慮考慮。”
鄭偉東最后想了個辦法,“小張如果租房結婚,我覺得弟妹租的那間房子就很合適,小張,你覺得呢?”
聞言,梁木也眼睛亮晶晶地看著張紅星,張紅星能說不嗎,不過既然幫了隊長的忙,那八千字的心得體會,是不是就可以免了?
梁木眼刀子一甩,“你說呢?”
張紅星嚇得心一抖,但就是不說話。
梁木這才道:“五千字,少一個字,就圍著訓練場跑一圈。”
雖然還是要寫,但少了三千字,也算拯救了自己小半條命,張紅星沒再討價還價。
而在衛生間蹲坑的樊云瓔莫名后背一涼,接著就打了一個噴嚏,她不知道是有人在背后算計自己,還以為自己昨晚守夜著涼了,便嘀咕道:“回去煮碗姜湯喝。”
“你聽說了嗎?這次醫院醫生考核,楊青和岳磊被刷下去了。”
“刷得好,去年夏天我不過感冒,讓楊青看了,又是吃藥,又是打針,愣是折騰了半個月才好。”
“那個岳磊好像開藥失誤,把一個小孩兒給治聾啞了,真是作孽啊。”
兩人把這倆醫生罵了一通,接著便說起了趙靜香,“她平時醫術也不好,看病的時候也治壞過人,偏偏這次考核卻考了高分,你說這里頭有貓膩沒有?”
“怎么能沒有,趙靜香的姨夫可是咱們縣革委會的副主任呢,醫院哪里敢把她給刷下去,指不定她考試前就知道題目了。”
樊云瓔聽到這里,眉頭擰了擰,醫生手底下可是人命啊,這些人到底怎么想的,醫術考核都能弄虛作假,良心讓狗吃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