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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春燕嫌棄地揮手,“趕緊走,別在家里礙我眼。”
梁木看了眼埋頭干飯的樊云瓔,失落地離開了,他也弄不清楚這情緒從哪兒來。
等兒子離開,李春燕便跟樊云瓔表達歉意,“云瓔啊,真是對不住,嫁過來幾天,梁木都不能好好陪陪你。”
樊云瓔能說她巴不得梁木離開嗎,只能說:“我理解,畢竟沒有他們,哪里會有我們的安樂太平日子。”
李春燕舒坦了,現在她看樊云瓔怎么看怎么滿意。
而樊云瓔頂著她慈愛的目光,吃過飯,趕緊回房間了,點上煤油燈,便開始構思圖文并茂的急救手冊,不過最后她還是沒有動筆。
因為她突然想到了一個問題,急救辦法不是她原創,報社發表的可能不大,所以該怎么辦呢?
最后她冥思苦想,才想起這個年代人們愛看小人書,那么她是不是可以編一個小故事,把各種急救辦法穿插其中呢?
想到就做,她小時候因為學中醫,因為要畫藥草圖,要畫人體圖,她爺爺出錢讓她上過一段時間的繪畫班,這個倒不是問題,愁的是怎么讓故事既有教育意義,又充滿趣味。
而她不清楚,不過短短時間,她救了柱子媳婦和孩子的消息就傳遍了石溝大隊,原先對她醫術還有些懷疑的人,也認可了她的醫術,一致決定明天找她看病。
可以想見明天肯定是忙碌的一天,也是收獲的一天,只是樊云瓔沒想到她這天的第一個病人如此特殊。
第15章 故人
“這牛也不知道咋回事,瘦了不少,又不愛吃東西,經常嚎叫,身上的毛也跟著掉,眼睛還紅了。”
管理牛棚的成功大爺,看著自己的伙計又是心疼,又是著急,就是大隊長都急得眼睛紅了。
而樊云瓔也沒有想到她今天的病人會如此特殊,竟然是頭牛。
雖然已經是七十年代,但牛還是農村的重要勞動力,特別是現在又正值春耕,正是用牛的時候,怪不得大家都如此著急。
樊云瓔理解大家的著急,可她不是獸醫啊,可大隊長卻說道:“公社的獸醫也來看過,屁都沒看出來,你盡心看看,萬一能救呢,咱們大隊只有這兩頭牛,地里的活兒全靠它們了。”
樊云瓔:“大隊長,成功大爺,你們也知道,我不是獸醫,我只能盡力,我不敢打包票就能治好。”
大隊長和成功大爺理解,爽快道:“沒事,你盡管治。”
樊云瓔這才圍著牛轉悠著仔細打量,又問了成功大爺幾個問題,之后說道:“這牛生牛黃了。”
大隊長和成功大爺一起驚呼:“就是那個特別貴的藥材牛黃?”
樊云瓔點頭,“嗯,不過要牛黃,就不能要牛了,你們要牛黃還是要牛?”
大隊長和成功大爺沒有絲毫猶豫,“要牛。”
牛黃再金貴,也不能幫他們大隊耕地啊。
樊云瓔這才開始開藥方,“把這些藥混在飼料也好,飲水也好,想辦法讓牛吃下去,三五天就能好。”
大隊長和成功大爺見牛能好,一起咧開大嘴笑了,紛紛對樊云瓔豎起大拇指。
樊云瓔謙虛道:“我這也是恰好了解這個病而已,并不是所有的牲口病都會看。”
可大隊長就是覺得她謙虛,像王成才只會看頭疼腦熱,就整天狂得不行,不過他也知道越是有本事的人,越低調,對樊云瓔的印象更好了。
樊云瓔從牛棚離開,并沒有直接去衛生室,反而回家又換了一身衣裳,又把手臉洗了洗,這才去衛生室。
剛抬腿就被李春燕給叫住了,問道:“云瓔,什么時候能輪到我們五隊做婦科檢查?”
樊云瓔:“一天一個生產隊,輪到五隊還得幾天。”
李春燕:“那我就放心去挖野菜了。”
她上不了工,掙不了工分,如今身上好了點,能幫家里減點負擔就減一點,挖野菜就是她目前能做的不多的事之一。
樊云瓔囑咐:“那您小心點,別累著了。”
李春燕高興地答應一聲,她終于能幫家里頭干活了,心頭堵著的石頭墻裂開了一條縫。
而樊云瓔到了衛生室,就看到除了一群娘子軍當中的男同志,便拉著李美蘭進房間,問:“伯娘,這里怎么這么多男同志?”
李美蘭朝屋外看了看,問:“你沒看出來,這些男同志臉色都不好,他們都是來找你看病的。”
樊云瓔當然看到了,可她分身乏術啊,雙手一攤,故作苦臉道:“我沒空給他們看病啊。”
接著又道:“不如讓他們去找成才大爺?”
李美蘭給了她一個大白眼,“他要是能看了,他們早好了,還能等到今天。”
說完又意識到樊云瓔確實沒時間檢查,不由說道:“那個要不上午婦科檢查,下午看病?”
樊云瓔想了想問:“婦科檢查結束時間就得往后拖了,婦女同志能愿意嗎?”
李美蘭:“怎么不愿意,她們的檢查又不急,鄉里鄉親的,都能體諒。”
樊云瓔見她說得理所當然,便把這是交給了她,“那伯娘,您幫我跟大家說吧。”
李美蘭拍著胸膛保證:“保證幫你辦好了。”
而外面的人聽了李美蘭的安排之后,大都表示理解,像李美蘭說的那樣,她們的婦科檢查不急,鄉里鄉親的互相體諒點,而且他們也不能保證自己就不生病。
少數有意見的,也被人給懟了回去,“以后你們家有急事,甭指望別人幫忙。”
這一句話威力巨大,現在的生產能力低下,如果不抱團取暖,他們的生活會很艱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