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樊云瓔怕她急出好歹,趕緊給她按摩穴位,然后說道:“梁橋的病一時半會兒不會有事,梁棟在一邊搗亂我沒辦法看病,等三嬸過來再說。”
李春燕的呼吸平穩了些,可眉頭還是緊鎖,孩子在她家病了,怕李丹紅會不依不饒。
果然李丹紅過來,梁棟一告狀,她便開始鬧起來了,“大嫂,我兒子在你家病了,必須給我個說法。”
李春燕瑟縮了下,剛開始平穩的呼吸又變得急促,抖了抖嘴唇,聲音發飄道:“啟發家的,不是我們讓梁橋病的,我們一根手指頭都沒有動他。”
李丹紅抱著哭鬧的小兒子,罵道:“我兒子來的時候好好的,肯定被你們這幾個掃把星給克的,我兒子得去醫院看病,你們得賠醫藥費還有營養費,十塊錢。”
梁榆自覺是小男子漢,站到前面,挺著小胸膛說道:“我們不是掃把星,我哥說誰敢這么說我們,就帶誰去找大隊長。”
小花站到哥哥身邊,仰頭看著李丹紅道:“三嬸,你得跟我們去見大隊長評理。”
李丹紅冷嗤聲,“去就去,反正我兒子就是在你家病了的,就是你們仨掃把星給克的。”
樊云瓔聽不下去了,冷聲道:“到時候我得好好跟大隊長說說,咱們大隊有些人封建迷信,動不動就嚷嚷掃把星克人,得好好地改造思想才成,三嬸,我說得對嗎?”
對個屁,李丹紅從那天去縣醫院就知道樊云瓔不好惹,沒想到她心還這么狠,頓時哭起來了,“哎喲,不活了,親侄媳婦不給人活路啊。”
李春燕拽了拽樊云瓔,“云瓔,都是一家人,太過了。”
樊云瓔:“我還覺得輕了呢,什么一家人,他們兩家除了來家里蹭吃蹭喝,幫過家里啥忙,而且在外面還帶頭欺負小花和小榆,這樣的家人,要來干嘛。”
李春燕皺了皺眉頭,就要教育樊云瓔,梁榆拉住了她,“娘,梁棟哥他們經常朝我和小花吐口水,扔石頭子。”
小花也過去拉住了李春燕的另外一只手,“娘,石頭子扔身上可疼了。”
李春燕有些猶豫,樊云瓔見狀便道:“嬸子,小孩子一直被欺負,大人又不給撐腰的話,會得抑郁癥的。”
李春燕嚇住了,她男人就因為這個病沒了,她也因這個病經常頭暈心痛胸悶,上不了工,掙不了工分,腳步往后退了退,之后便低著頭不吭聲了。
樊云瓔黑白分明的桃花眼看向李丹紅,說道:“三嬸,咱們去大隊長家吧。”
“娘,我肚子疼,嗚嗚嗚……”
李丹紅懷里的梁橋還在掙扎,她險些抱不住他。
畢竟是親兒子,看他疼得小臉發白,李丹紅也心疼,向樊云瓔求救,“梁木家的,你會醫,快來瞧瞧小橋。”
樊云瓔站著不動,糾正道:“我叫樊云瓔,三嬸可以叫我名字。”
李丹紅氣地瞪著她,“都啥時候了,你還關心這個,小橋是你男人的兄弟。”
樊云瓔還是不動,臉上也沒有任何情緒,她是醫生之前,首先得是個人,是人就得有七情六欲,對于愛胡攪蠻纏的病人,她一般拒絕治療。
這也是她適應不來醫院工作的一個原因,她雖然有行醫資格,但卻不是一個合格的醫生。
“娘,我疼!”
梁橋的哭聲都啞了。
李丹紅心疼得眼睛都紅了,她憤恨地瞪了眼樊云瓔,“咱們大隊又不是只有你一個人會醫術,我不信離了你,就看不了病了。”
然后就心疼地對著懷里的小兒子說道:“小橋,咱們去找你成才大爺,一會兒肚子就不疼了啊。”
等抱著人走到門口的時候,她突然轉過身,冷聲道:“梁木家的,做人不能太狠了。”
樊云瓔卻輕嗤一聲,“三嬸,我叫樊云瓔,還有這句話我不認同,我只信奉,有恩報恩,有仇報仇,別人怎么對我,我就咋對人。”
李丹紅臉色黑了,這女人不是拐著彎地罵她嗎,有心想要罵回去,可懷里的孩子一直哭,她也顧不得了,抱著孩子就快步離開了。
梁棟見李丹紅離開了,色厲內荏地威脅道:“哼,我這就去找我爹,讓我爹打死你們。”
說完便牽著梁材的手離開了,對方人多,他又打不過,留下只能挨打,他才不干。
樊云瓔低頭問梁榆,“二叔和三叔家的孩子關系倒好。”
梁榆眼里受傷和落寞一閃而逝,“他們經常在一起玩兒。”
小花拍了拍哥哥的肩膀,“小哥,他們不喜歡我們,我們還不喜歡他們呢。”
梁榆想了想,便揮了揮小拳頭,道:“對,我們也不喜歡他們。”
李春燕則擔憂地問:“云瓔,梁橋不會有事吧?”
樊云瓔搖頭:“他肚子里有蟲,吃點寶塔糖就好。”
她又不是冷血,能對一個小孩子見死不救,也就是看他不嚴重,這才沒出手。
李春燕這才松了口氣,沒事就好,要不然兩家就要結仇了。
而倆小的則害怕地摸了摸肚子,原來肚子里真會長蟲,他們以后一定要注意衛生。
因為這場鬧騰,盡管今早喝瘦肉粥,但倆小的卻胃口缺缺。
吃過飯,小花要去洗碗筷,梁榆去喂家里的老母雞,樊云瓔監督李春燕在院子里散步,之后還要監督她吃藥。
吃過藥之后,便問她,“嬸子,我要去大隊的衛生室上班,你一起過去嗎?”
李春燕搖頭,“我還是去挖野菜吧。”
樊云瓔隨她,只要她有事干就成。
把家里事情干完,幾人分頭干活,樊云瓔直接去了大隊的衛生室,說是衛生室,不過是大隊部那邊劃出來的兩間房子。
到了大隊部,她便去找了大隊長,詢問牛奶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