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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晚從沒有喊過,不管是在微博上還是私下,當時覺得羞,難以開口,最多只是跟著喊一聲‘裴老板’。
然而現在……
當初圍在他身邊喊少爺的人,那些滿口說著要把最好的給他、甘為他拋頭顱灑熱血的雞血粉絲們,早已不見蹤影。有的長大成熟不再追星,有的爬墻喜歡別人,有的甚至像上次發布定妝照微博下的那個前粉一樣,不僅不再喜歡,還回過頭來黑他、踩他、攻擊他。
聞晚眉頭蹙了一瞬,而后點開修改,認真將那兩個字替換成了備注。
紅不紅這個問題,她和路宜聊過,路宜曾經勸說:“粉一個不紅了的人會很辛苦,不如換個人喜歡算了。省得他曝光越來越少,你也越來越累。”
她那時只是搖了搖頭,答的干脆簡潔:“不啊,我喜歡的是裴予。”
直到現在也是如此,紅極一時或者跌落谷底,前綴如何限定裴予這個人,對她而言都不重要,只要他是裴予,這就足夠了。
端著水杯喝熱水的魏薇見她魔怔,不禁問:“你又發什么呆?裴予說什么了?”
“沒什么。”
聞晚驀地回神,收起手機。說罷往后一躺,重新躺回床上。
天花板上的燈明亮晃眼,身|下床墊柔軟舒適。
她默嘆一聲,閉眼彎了彎嘴角。
——少爺。
多好。就在這一刻,是她一個人的。
.
下午兩點,聞晚收拾好東西,背著包去敲了裴予的房門。他一身黑衣黑褲,雙肩包也是黑色,再把黑口罩一戴,從遠處看整個人黑條條的跟冬天的木樁似得。
聞晚也戴了個灰色口罩,雖然沒人認識,但為了避免麻煩,還是特意從上到下齊全裝備了一通。兩個人裹得嚴嚴實實出門,直奔橫店鎮內街上的金飾店。
經過考慮,她決定給小饅頭送條金吊墜,在店員的推薦下選了好幾款,猶豫不決。
“怎么全是觀音?”裴予半晌沒出聲,最后才皺了皺眉。
“因為男戴觀音女戴佛啊。”聞晚一邊答一邊比對著幾個吊墜,遞到他面前給他看,“你覺得哪個更好?”
他掃了一眼,幾秒后指向其中一個。
聞晚不再考慮,遞給店員,“幫我裝起來,謝謝。”順便叮囑一句,“紅繩要四股圓辮的。”
趁著店員打包,她抬頭看裴予,“前輩打算買什么?”
出來時他的意思明白,不是來陪逛,是同行。
“這個吧。”
裴予習慣性蹙著眉,指了指玻璃柜,示意另一位店員拿出吊墜,紅色的繩子下端掛著一只金兔子。
聞晚暗暗挑了挑眉。小饅頭屬兔,這是他的生肖牌。
店員立刻詢問了其余有關紅繩、包裝盒之類的要求,手腳麻利地打包好。
付賬自然是各付各的,雖說經過上次公主府談心之后,他們的關系似乎近了一些,裴予對她的態度比剛開始好多了,但——微信好友尚且還是昨天才添加的,近也近不到哪去。
聞晚自覺掏出錢包,誰知翻了翻夾層,當場愣了。
沒帶卡。
她不確定地又翻了一遍,連幾個小口也不放過,還是沒有找到那張放錢的卡。
項鏈兩千三,身上現金只有五百……
聞晚犯難,見裴予看來,尷尬地合起錢包,摸了摸鼻子道:“出門走得急,卡忘記帶了。前輩你買吧,我過一會兒再出來一趟……”
她張口要讓店員把裝好的金觀音收起來,‘不好意思’幾個字都到了嘴邊,被裴予打斷。
“沒事。”
他掏出卡遞給柜臺內的店員,“兩份一起,結賬。”
第12章
兩條項鏈同樣的材質,紅繩也是相同的四股圓辮,一條觀音像,一條生肖牌,分別裝入長盒里包好。聞晚和裴予一人拎一個略顯空蕩的紙袋,走出金飾店大門。
下午三點多,萬盛街上的小飾品攤子還沒擺出來,各商鋪倒是開著,只是秋風陣陣,街上沒幾個行人。
這段時間一連幾日都是陰天,云灰壓壓積在上方,好似隨時就要作勢撲將下來。聞晚第一次來橫店旅游的時候曾在這種天氣下出過門,當時她和路宜一人背一個雙肩皮包,靠兩條腿凈走,將文化園景點仔仔細細逛了一遍。
那天穿得不夠厚,后半段天氣變臉,原本也是這樣的陰天,雨突然就不聲不響悶頭往下砸,她倆淋了一通,回酒店房間里又是沖澡又是裹棉被,結果第二天還是感冒了。
私心里是想約裴予逛一逛的,但這天氣隨時有變,且人家樂不樂意還未可知,聞晚歇了進一步發展的心思,只問他:“坐四輪車回去還是走路?”
離劇組下榻的酒店不遠,走過兩條長街,再拐個彎差不多就到了。橫店這兒四輪車比出租車多得多,滿大街都是,招手即停,攔出租車還得碰運氣。
裴予大概也想到這點,蹙了下眉,說:“走路。”
正中下懷。聞晚暗暗偷笑,嘴角微揚一瞬,抬起頭來卻是一臉正色,“嗯,走吧。那邊屋檐有遮擋,人少。”
摩托車和四輪不時從街邊開過,間或有拖著行李箱剛到橫店的年輕女孩迎面走來,有些來旅游,有些則是作為橫漂,來探索一個對她們而言陌生的新奇世界。
聞晚對這些都沒興趣,禮貌避讓,注意力全在身旁的人身上。即使戴著口罩,這個個高長腿周身散發著冷然氣息的男人,還是吸引了周圍不少的目光。
“你記得小饅頭的屬相?”她主動打破無言,順著走路幅度,輕輕晃了晃手里的紙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