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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慎辭:“命題作文會限制水準,這種賽制只有全能型選手扛得住,就是寫什么題材都穩(wěn)定,對專攻某領(lǐng)域的選手不太友好。”
演員收集素材來源生活,平時有些內(nèi)容沒共鳴,簡直再正常不過,但要比賽抽中,那就非常倒霉。
錄制前,善樂簽約演員就建議修改賽制,無奈節(jié)目組沒更好的方案,最后還是保留現(xiàn)有規(guī)則。
尚曉梅:“這是我想當壞人嗎?這是觀眾要當壞人,他們想看淘汰競爭,只有同主題才好對比。你別聽嘴上都說這賽制不對、那流程不行,但要較真的話,就不該比單口喜劇。”
“都是綜藝效果罷了,只有節(jié)目越激烈,才有越多人來看,才能推廣脫口秀。”她嘆息,“我如今在公司多難混,每年節(jié)目為難完他們,照樣得繼續(xù)共事,出門吃飯都不敢讓他們買單了。”
這就是尚曉梅無法指責北河劃水的緣由。
單口喜劇演員本就稀少,再優(yōu)秀厲害的人,靈感總會有枯竭。知名演員愿意配合高強度賽制,屬于跟善樂文化及導演組有深厚感情,要知道程俊華也是糾結(jié)再三才來,甚至是在初選賽后敲定主意。
正值此時,攝像機掃過選手晉級區(qū),恰好拍到楚獨秀和小蔥。畫面上,兩人表情緊繃,眉頭微微蹙起,等待王娜梨的生存賽結(jié)果,看著比自己公布排名還焦慮。
“果然,我還是喜歡純潔大學生,總是努力熱血,現(xiàn)在朝氣蓬勃。”尚曉梅雙手捧臉,盯著屏幕上的楚獨秀,歡聲道,“跟老油條不一樣,主動將段子寫好。”
謝慎辭:“?”
謝慎辭沉吟數(shù)秒,提醒道:“你作為公司的高管,偶爾還是注意措辭。”
尚曉梅面露不解:“什么措辭?”
“有些詞匯要少用,涉世未深大學生什么的,聽起來導向不對。”他一本正經(jīng)道,“對我們企業(yè)文化不好。”
“???”
演播廳內(nèi),楚獨秀屏住呼吸,盯著現(xiàn)場大屏幕,靜候生存賽票數(shù)揭曉。她嘴唇緊抿,下頷線繃著,等到十名待定選手排名公布,看見王娜梨名字浮在最上方,緊鎖的眉頭才如花綻放,當即欣然地鼓掌,眼底迸發(fā)光彩。
小蔥同樣激動不已,猛地從座位上跳起,震撼地重復:“一票!贏了一票!”
王娜梨生存賽超水平發(fā)揮,無奈跟其他選手有差距,致使比賽結(jié)果撲朔迷離。現(xiàn)在票數(shù)公布,兩人懸起的心終于落下,驚嘆于同伴爆棚的運氣。
十進一成功,相比第二名,只多了一票!
臺上,王娜梨也被天降的餡餅兒砸蒙了,她磕磕絆絆都講不出晉級感受,等到進入選手區(qū)跟同伴匯合,才如夢初醒地反應(yīng)過來。
三人搭著肩膀圍成圈,在角落開心地哄笑。旋轉(zhuǎn),跳躍,歡呼,快樂得找不到北。
北河旁觀此景,感慨道:“年輕真好,換我淘汰更高興,提前下班了。”
“那你可以退賽,聽說公司被淘汰的演員,目前跟著商總干。”路帆涼涼道,“錄制的晉級演員跟著謝總、尚導。”
“那算了。”北河拍拍胸脯,立馬打起精神,“我要保全上屆冠軍的尊嚴!必須血戰(zhàn)到底!”
酒店內(nèi),喧囂的比賽結(jié)束,大堂里安靜下來。
部分淘汰選手陸續(xù)買票返程,工作人員有的鉆進剪輯機房,有的回到城里的善樂公司。走廊里空蕩起來,沒有往來的行人,顯得寂寥不少。
沒過多久,楚獨秀和王娜梨乘電梯下來,坐在大堂的沙發(fā)上等待出發(fā)。今天是十六強選手拍攝的日子,他們要坐車到棚內(nèi)拍廣告,再配合編導錄制一些采訪,方便節(jié)目組后續(xù)的工作。
聶峰等人很快也露面,都站在酒店門口攀談。
“沒想到脫口秀演員能拍廣告。”聶峰望著旁人,唏噓道,“還是那么多人,放前兩年不敢想。”
“哇,我現(xiàn)在還記得,咱們俱樂部第一個廣告,我到手是三百元。”小蔥回憶道,“但當時已經(jīng)很感動了,比我平常講商演多一百。”
沒有《單口喜劇王》以前,全國俱樂部的發(fā)展都不好,不要說固定的商演、通告,就連演出場所都不一定有。
如果不是聶峰本人經(jīng)營酒吧,又跑去辦理各種資質(zhì)、許可,燕城演員會少一個講開放麥的地方。
在某種意義上,早期演員為愛發(fā)電,根本無法追求酬勞,純屬興趣愛好。
“有商演很厲害了,在我老家那邊,俱樂部都沒有。”王娜梨道,“我媽現(xiàn)在還以為我在講相聲,搞不懂什么叫單口喜劇。”
楚獨秀旁聽對話,好奇道:“商演是兩百元嗎?”
她知道開放麥的錢少,偶爾要是小場地,可能都分不到錢,門票價格過低。但商演會有主辦機構(gòu),按理說應(yīng)該多一點。
“運氣好能有兩百,運氣不好都沒有。”小蔥聳肩,“我在紅雁劇場演過好幾回,只給五十的情況也存在的。”
楚獨秀一愣:“不是五百?”
她記得自己去mcn晚會,當時演出報酬是五百元。
“哪有五百塊,這也太美了。”小蔥撓頭,“咱們現(xiàn)在上過節(jié)目,出去沒準能做得到,不然一些普通小晚會,十分鐘五百塊很高了。”
她遲疑:“但我上次就是五百塊。”
“啊?”小蔥聞言怔然,他扭頭看聶峰,吵吵嚷嚷起來,“聶哥,我要鬧了啊!我倆沒上節(jié)目前,都屬于俱樂部新人,怎么她那時候就比我高!?”
聶峰兩眼發(fā)蒙:“沒有啊,我不記得有這事兒,她沒有商演過吧?只講過開放麥。”
楚獨秀:“有啊,我剛講脫口秀的時候。”
小蔥哀道:“更扎心了!她剛講就這個價,這也太偏心了吧!”
聶峰苦思冥想許久,他恍然大悟地拍手:“啊——我想起來了,是不是有次頒獎晚會,讓你中間去表演一下,還有其他脫口秀演員。”
楚獨秀點頭,她那時候還遇見菜豆,但大家現(xiàn)在都不提他了。
“你那個情況特殊,不是走的俱樂部。”聶峰大手一揮,隨即安撫小蔥,“咱們俱樂部公開透明,她沒在我這兒搞過商演,純屬記錯了。”
“聶哥,你可不能糊弄我,我那么相信你。”小蔥佯裝抹淚,“不能只聞新人王笑,不見我這個老新人哭。”
“沒有,真沒糊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