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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俊華若有所思。
楚獨秀一邊研究蝦殼,一邊偷聽二人地聊天,意外發現謝總和大佬不熟。她原以為謝慎辭是單口喜劇交際貓(?),長期據守在俱樂部門口,對所有演員都會喵兩聲,但莫名跟程俊華有些生疏,說話也公事公辦,禮貌又有點距離,甚至不及對待小蔥。
如果她沒有記錯的話,謝慎辭看著性格清冷,實際想法天馬行空。即使是“臺瘋過境”內沒名氣的演員上前攀談,他都會和顏悅色地逐一回答,并不會擺出善樂老總的架子。
可能大佬們交流要精英一點,不能再走接地氣路線吧。
楚獨秀聽程俊華點評第一季節目,她還偷瞄一眼身邊的北河,唯恐對方作為上一季冠軍,覺得被人在飯桌上影射了。
幸運的是,北河心態很好,不但大口干飯,甚至拿過菜單,饒有興致地翻閱起來。
這讓她像找到組織,不止自己特別爛,啥也不說光吃菜。
楚獨秀悄聲道:“我們好像只會吃飯的傻子。”
“傻子才不吃飯光聊天。”北河翻著菜單,“要再加點菜么?”
她搖頭:“不了。”
北河失望道:“真不加?甜點要不要?”
楚獨秀望著研究菜譜的人,迷茫道:“我們可以這樣加菜嗎?”
她總覺得哪里不對,包間好像有人提前點單,他們剛踏進屋里,就直接開始上菜。
“來,你也快畢業工作了,我作為公司的老混子,給你傳授一些職場經驗。”
北河用余光觀察聊天的謝慎辭,他壓低音量,振振有詞道:“一般來說,公司用餐是有餐標的,你是什么級別,就能吃多少錢,但偶爾會有例外,你跟老總級別的吃飯,可以不考慮餐標的事。”
“當然,這里特指謝總,尚導也可以,他倆不太計較這個,而且會自己結賬。”他補充道,“如果跟商總一起吃飯,那就不要做這種事了,他管財務的很嚴格,要是他沒帶助理,你還得有點眼力勁兒,中途自己去把賬結了,回公司拿發票報銷。”
北河伸出食指晃了晃,一本正經道:“跟商總吃飯比較麻煩,建議不吃,還不夠累的。”
楚獨秀震撼道:“……這算薅公司羊毛嗎?”
“哎呀,不薅白不薅,要是多吃兩盤菜,公司就被薅死了,證明單口喜劇還是不行。”
“……”
奇怪的社會經驗增加了。
楚獨秀對海城演員有新認識,路帆是學術型人才,北河是社會型人才。兩人掌握的知識面不同,但聽起來好像都有些用處。
謝慎辭眼看他們交頭接耳,突然停下跟程俊華交談,好奇道:“你們在聊什么?”
“謝總,我倆想加點菜。”北河笑呵呵道,“我們再來個牛肉粒吧,然后她要個桂花布丁兔。”
楚獨秀低頭掩面,聲若蚊蠅道:“……我沒要。”
服務員很快下單,加了一盤牛肉粒,再給四人各自端上甜品。
楚獨秀用勺舀著布丁兔,桂花醬飄起清淡香氣,她又認為北河幫忙點得不錯,味道甜而不膩,是自己要的也無妨。
程俊華同樣開始吃甜點,他眼帶笑意,說道:“對啊,你們也說兩句,光是我和謝總在聊了。”
北河不愧是老油條,熟練地舉杯:“話不多說,都在茶里了!我干了!”
楚獨秀心生佩服,真是社會人的最高境界,說了跟什么都沒說一樣。
四人舉杯喝完茶,程俊華又望向楚獨秀,繼續道:“該聽聽年輕演員的心聲才對。”
楚獨秀一怔,干巴巴道:“我就是一個小人物,說什么有人在乎嗎?”
她覺得今日飯局不適合自己,無比懷念王娜梨和小蔥,主要自己靠初選賽坐在這里,但真要論經驗及行業資歷,就是一只小蝦米,沒有插嘴的余地。
謝慎辭認真道:“在乎的。”
程俊華:“我感覺她就在臺上說,平時都是省電模式。”
“對啊,聊聊嘛,我們都在乎。”北河打趣,“不要老把你的段子攢在臺上!”
楚獨秀:“不是,主要也不知道說什么……”
“隨便說,無所謂。”
她抬眼瞧另外三人,一句話憋在嗓子眼兒,終于鼓起勇氣道:“我想要再有些女演員。”
這是楚獨秀的心里話,她不太擅長跟男領導及前輩交流,完全沒有在路帆、尚曉梅等人面前自在,一頓飯吃得別別扭扭,連包袱都抖不出來了。
眾人面露不解。
北河驚道:“什么意思?點我呢,那我跟路帆換一下,現在打電話叫她來。”
楚獨秀眼珠子一轉:“也不是不行。”
“?”
北河適時地接話,讓氛圍活躍起來。
程俊華一笑:“我們被嫌棄了,年輕人跟我們沒共同話題。”
北河勸道:“你可以把我們當女生。”
楚獨秀欲言又止:“北河哥,就別往自己臉上貼金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