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臺上一直有選手在表演,五分鐘結束后,廣播內會傳來提醒,讓其他人摁鍵投票。
楚獨秀看見王娜梨上場,還拼命鼓掌給好友助威。
王娜梨順序靠前,連貫地表演下來,反響還算不錯,演完愉快歸來。
現在是初選賽伊始,選手們注意力集中,還在關注臺上演出。
兩小時后,現場氛圍明顯就往下掉,不但演員的狀態變差,觀眾們情緒也不再高,對普通段子產生免疫力,沒有辦法繼續笑出來。
雖然節目組中途組織休息,妄圖調整現場觀眾的氣氛,但效果也不顯著。鉆研喜劇的人比普通人更難逗樂,他們比常人懂在哪兒埋笑點,很難有“預期違背”。
這就導致,他們認真看有名選手的表演,對新人選手的興趣不太足,除非對方一上臺就炸場,或者說些吸引眼球的話題,否則觀眾注意力并不集中。
小蔥排在第一天的末尾,拿出打磨許久的段子,勉強完成一次小炸場。
初選賽第二天,眾人剛剛踏進聞笑劇場,就感覺觀眾席氛圍不同。
原因很簡單:一是好多人已經表演結束,卸下沉重的包袱,能夠安心地投票;二是今天高手如云,大佬程俊華和冠軍北河出戰,讓初選賽第一變得撲朔迷離。
初選賽還沒有開始,劇場里就活躍起來。
“今天是諸神之戰啊!”
“大佬來了,我要好好看,看完就被淘汰回家。”
“哈哈哈我們是演唱會追星貴賓票嗎?”
風水輪流轉,楚獨秀今天要上臺表演,王娜梨和小蔥輕松下來,還在旁邊給她加油打勁。
片刻后,冠軍北河跑上舞臺,他幾乎剛一露面,就聽到周圍歡呼,感激地擺擺手:“謝謝,謝謝各位,大家好,我是北河!”
臺下瞬間有人起哄,喊道:“北哥沖啊!”
小蔥目睹歡鬧場面,唏噓道:“老演員就是不一樣。”
小蔥和楚獨秀等新人在燕城略有名氣,但放在全國還是不夠看,比不上北河等人氣演員。
楚獨秀一直緊盯臺上,打算看一看現場情況。她準備了兩套稿子,一套是開放麥打磨過的成熟段子,一套是專門為初選賽寫的新段子。
因為新段子沒被試過,所以她計劃隨機應變,根據觀眾狀態,選擇保守或進攻。
令人意外的是,北河作為第一季冠軍,現場講了個新段子,但質量只能算普通。
“好混啊,他好混啊!”尚曉梅驚叫兩聲,笑罵道,“為什么新寫一個那么水的段子!?”
謝慎辭分析道:“他害怕被選進前三名,然后成熟段子就曝光,沒法拿到節目上用吧。”
《單口喜劇王》是高強度比賽,北河經歷過第一季,明顯想要節省子彈,不愿在初選賽消耗。
“北河好狗啊——”尚曉梅不住地搖頭,“這一聽就是這兩天現寫的!”
謝慎辭:“不過他靠名氣也能過初選賽。”
表演結束,北河一溜煙地躥回座位,還被其他好友笑著吐槽。旁邊人顯然也對他的茍且偷生極度無語,時不時伸手捶打他兩下,以此表達自身不滿,嬉笑打鬧成一團。
北河意外地臨陣脫逃,讓程俊華的臉色稍緩。他坐在觀眾席第一排,身軀及四肢也松弛下來,沒有方才嚴陣以待的架勢。
畢竟外人都在揣測兩人誰會第一,程俊華作為資深演員來此,首戰就被斬于馬下,多少有點顏面無光。
沒過多久,廣播內傳來程俊華的名字及序號,讓全場選手們喧嘩起來,一下產生海嘯般的效果。
不少人猛地跳起來,激動地起立鼓掌,向知名的業內前輩致敬。
聶峰:“終于來了。”
“恐怖如斯。”小蔥震撼道,“沒演就開始鼓掌。”
上臺后,程俊華身上有種溫和的勁兒,語調也是南方男子的綿軟:“大家好,我是程俊華。”
掌聲如雷,聲勢浩大。
程俊華選擇的是老段子,源于他的個人專場表演,裁切出五分鐘的內容,原汁原味地進行重現。
盡管很多人早知道內容,但依然被逗得捧腹大笑,拜倒在大佬的實力之下。
王娜梨愣道:“他段子里的梗密度沒那么高。”
“因為不是專門寫的五分鐘段子,而是從個人專場截取出來的吧,結構就沒有專場完整。”楚獨秀道,“很多能call back的地方都消失了。”
“可怕。”小蔥感慨道,“但大佬舞臺經驗太豐富了,尤其擅長使用‘呈現’,就是你聽過他的段子,再看還是有感染力。”
楚獨秀點頭。
呈現是一種脫口秀文本和即興表演的完美結合,主要取決于演員的肢體語言和態度。1
相同的文本,演的人不同,效果不一樣。程俊華的呈現已經出神入化,那是無數開放麥表演,加上個人專場淬煉出的,不是新人演員臨時抱佛腳就能有,算是獨一無二的個人臺風。
但這不是個人專場,仍然是節目初選賽,她沒準可以搏一搏。
漫長等待后,楚獨秀終于被叫到號,在同伴鼓勵中走上臺。
臺下,燕城演員們相當仗義,都在觀眾席為她喝彩。聶峰等人晃起手,路帆坐在海城演員里,同樣期待地鼓掌。
“來了來了,秀兒秀兒!”尚曉梅饒有興致道,“我的潛規則對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