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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背著她長大了。
“我們早就是成年人了。”楚雙優好笑道,“十八歲都過去好幾年。”
楚獨秀不言。
楚雙優啟動轎車,緩緩地駛出酒店:“我那天還跟媽商量,你不然報家里的崗,不一定是公務員,文城事業單位也行,比如電視臺什么的。”
楚獨秀一愣:“為什么?”
“爸以前還有點關系,可以找人幫忙問問。”楚雙優道,“我知道你嫌他們叨叨,文城不是有個精裝修新盤,我這兩年攢了些錢,在那里交了個首付,馬上就要交房了。你要是考回去,可以住到那邊,不會被爸媽煩。”
此話一出,如同驚雷落地,直接將人擊翻。
楚獨秀震撼道:“媽知道這事兒么?”
她猜到姐姐近年收入很高,但沒想到已經是買房水平!
“知道,我跟她說了。我以后肯定在南城發展,就算公司換地方,也是燕城或海城,回文城就失業。”楚雙優心平氣和道,“房子總得有人住,你也不用交房租,偶爾回一趟家,應該過得還行。”
“這是過得還行?”楚獨秀撇嘴,感慨道,“這是相當行啊!”
她在心里敬佩姐姐的敏銳,洞悉自己不想考回家的緣由,主要日子就是遠香近臭,跟父母在同一屋檐下生活,沒準要被他們念死。
楚雙優的執行方案果然優于旁人,從根本上解決家人同住的隱患。
唯一的缺憾就是,文城根本沒有脫口秀俱樂部,她以后沒地方講開放麥,基本徹底告別單口喜劇,連當個興趣愛好都不行。
楚獨秀垂眸,猶豫要不要提脫口秀的事。盡管她有時間規劃,但依照姐姐的想法,必然會覺得現在不宜玩鬧,應該全身心地投入備考中。
如果她平衡好考公和節目,等到考試結束后再坦白,面對的壓力會小很多。但要是提前戳破,就像是揠苗助長,萌芽還沒有吸收陽光,便遭受好幾輪風霜。
片刻后,楚雙優將車停在地下,帶楚獨秀進繁華商城。她好像早就有計劃,直奔奢侈品店而去,讓身后人驚慌失措。
碩大的黑白招牌,顯眼的雙c標志,配上潔白的山茶花,更襯得楚獨秀臉色如上墳。
“你馬上就要工作了,還是有個包比較好。”楚雙優端詳玻璃柜內的包包,說道,“這東西就是沒有的時候惦記,擁有后就覺得沒什么了,但人人都有好奇和新鮮的階段,錯過那段時間就永遠錯過了。”
“不——我不要——”楚獨秀拼命將姐姐往外拉,瘋狂晃動胳膊,斬釘截鐵道,“我現在就不惦記了,沒什么好奇新鮮的!”
她好像撒潑打鬧的小孩,差別是不求買東西,而是求不買東西。
楚雙優哭笑不得,只得隨同她出來。
楚雙優:“我以為你送羊絨圍巾,是開始對這些感興趣。”
年輕女孩總有迷戀名牌的時候,度過那段時間,熱情就變淡了。
楚獨秀將頭搖得像撥浪鼓,寧死不屈道:“我不感興趣!我是黨員,我有理想!”
警惕一切資產階級的“糖衣炮彈”!
楚雙優:“?”
好在楚獨秀勸住姐姐,兩人只是在商城游蕩,美滋滋地飽餐一頓,就接到加班的消息。
車內,楚雙優戴著藍牙耳機,終于跟同事交流結束。她摘掉一只耳機,說道:“我晚上突然有視頻會,一會兒先送你回學校吧,在房間可能打擾你休息。”
楚獨秀愣道:“深夜開會嗎?”
“國外跟我們有時差。”楚雙優解釋,“按理說,他們周末不上班,可能是有些急事。”
“好辛苦。”楚獨秀深刻意識到掙錢好難,強悍如姐姐也逃不過加班。
楚雙優看一眼手機:“還有些時間,再逛一逛嗎?”
“不,我們回去吧。”楚獨秀道,“你也早點回酒店睡一覺,怎么會有人凌晨視頻會?”
“也行。”
楚雙優驅車出發,先送妹妹回學校。
楚獨秀坐在車里,跟姐姐隨意閑聊,又偷瞄一眼時間,發現能趕上開放麥。她覺得自己真是壞女人,明明剛離開五星級酒店和繁華商城,心里卻已經琢磨起下一場,經不起時間管理的誘惑。
沒辦法,明天還得復習呢,今天徹底玩一把,講個開放麥不過分吧?
巷子內,汽車不好開進去,只能在街角停車。
楚獨秀打開車門,乖巧地揮手告別,便拎好東西下去。
楚雙優:“如果視頻會議沒加工作量,我明天再來找你,返程機票是后天。”
楚獨秀:“好的!路上開車小心!”
車門砰的一聲扣上,楚獨秀的背影漸行漸遠,消失在迷離夜色中。
楚雙優距離會議還有時間,她低頭重新調整導航,隨意一瞥地圖的位置,又看向楚獨秀拐彎方向,突然若有所思起來。
街道上燈火通明,楚獨秀給聶峰發了消息,也不知道對方看到沒有,一路小跑朝酒吧前進。
今天講點什么?要不要試試新段子?
耳邊風聲呼嘯,她的心情雀躍起來,撒歡般地往前奔,熟門熟路地拐彎。
彩色的“臺瘋過境”招牌亮起,門口還有幾個候場的演員。楚獨秀氣喘吁吁抵達,跟其他人打過招呼,就慢慢推門潛入場地,恰好看到吧臺邊的聶峰和謝慎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