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月年年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這也是您的脫口秀技巧嗎?”她好奇道,“一種高級的幽默表達,會將褒獎說的像嘲諷。”
“不,今天不是褒獎。”他眨了眨眼,“單純就是嘲諷。”
“……”
不過謝慎辭顯然沒生氣,遠比他外貌要隨性得多。楚獨秀初識他時有點拘謹,現在卻輕松起來,逐漸釋放出本性。
劇場內,舞美背景早就被搭好,數塊電子屏幕拼接起來,時不時會有導播人員,在昏暗場內匆匆穿梭。觀眾席空無一人,現在只有姓名牌,四面布好攝像機位。
楚獨秀剛一進來,環顧完會場布景,便察覺跟酒吧氛圍不同。劇場的屋頂更高,無人時略顯空蕩,沒有“臺瘋過境”緊湊的包裹感,舞臺跟觀眾席相隔一段距離。
節目導演是名女生,帶領楚獨秀走彩排,在舞臺上完成定點。她輕聲道:“麻煩到時候站在這個點。”
楚獨秀應聲照做。
后方的導播臺有幾個工作人員,調度燈光及攝像機,時不時給出些建議。
頒獎晚會的脫口秀不算重要,楚獨秀簡單彩排兩輪,就可以等待正式開場。
舞臺一側,謝慎辭旁觀完彩排,眼看她緩步走下來,意外道:“我沒想到你專門寫了新稿。”
相較于酒吧的表演,她今日稿子豐滿不少,連接段子也更有邏輯,甚至彩排都越來越好。
楚獨秀面露無奈:“雖然是找我湊數的,但我不能太混了吧,五斗米也得好好賺。”
謝慎辭:“為什么第二遍彩排調整了文本?”
楚獨秀摸了摸臉,坦白道:“這里比‘臺瘋過境’大,感覺不太好講,開頭沒人笑,我會很尷尬。”
劇場空間比酒吧要大,距離觀眾席也會更遠,很難快速調動起氛圍。她來前觀看了《單口喜劇王》,兩相對比下發現一件事情,酒吧開放麥的成功不是她段子有多好,更多是現場亢奮的情緒感染觀眾。
一旦演出場所變大,她和觀眾距離變遠,表演效果就會下降,需要適當修改稿子。
謝慎辭出言試探:“你在‘臺瘋過境’第一次表演,那今天就算是第二次上臺?”
“不算剛才兩輪彩排的話……”楚獨秀道,“差不多。”
謝慎辭陷入沉思,他深感不可思議,面上卻沒有流露。
他邀請她過來表演,是想找個機會看看,對方線上和線下有沒有區別。有些演員開放麥氣氛極炸,一到線上被打回原形,完全失去平時掌控力,但她彩排完就學會調整。
如果她的話沒作假,過去毫無舞臺經驗,僅演兩次就會改進,那確實是天資卓絕。不管表演水平,還是領悟能力,都屬于天生該吃這碗飯的人。
兩人在后臺候場,偶爾會交流兩句。楚獨秀觀察劇場環境,謝慎辭則暗中端詳她。
謝慎辭見她原地踱步,好似來回打轉的螞蟻:“你很緊張?”
“當然。”楚獨秀瞄他一眼,“不怕你笑話,我還帶了酒。”
“為什么?”
“我怕那天講得好,主要是喝了啤酒。”楚獨秀嘀咕,“別人做兩手準備,我做兩瓶準備。”
謝慎辭嘴唇微抿,忍不住笑了一下。
“笑什么?”她撇嘴,“你肯定從小到大優秀,做什么事都很順利,自然不會理解我。”
楚獨秀打眼一瞧,就知道謝慎辭和楚雙優一樣,屬于學業工作順風順水,完全不必擔心未來的精英。這類人是“別人家的孩子”,估計到納斯達克敲鐘都不緊張,更何況小小的晚會直播現場。
她就不一樣,時刻準備著,永遠不低估自己搞砸一件事的能力。
謝慎辭說道:“不,我理解。”
“那你緊張過么?比如上臺怯場?”
他當即搖頭:“沒有。”
“……這叫什么理解?”
謝慎辭瞧她瞪眼,連忙解釋道:“主要我不是演員,只負責運營制作,沒什么上臺機會,更多是經營者的角色。”
楚獨秀好奇道:“這場活動是你們公司辦的?”
“不是,但有過商演合作,聶老板以前常來。我今天會在,一是來幫忙,二是想……”
“替節目招人?”她接道,“真是敬業。”
“有一半是為工作,還有一半是興趣,我本來就很喜歡單口喜劇。”謝慎辭察覺她眉毛微動,反問道,“你的表情好像在懷疑?”
楚獨秀不料他如此敏銳,心虛地側目:“只是有點意外。”
畢竟他長相跟喜劇不沾邊,談吐也不是陽光幽默型,內外反差多少有點大了。
謝慎辭思忖:“你是在‘臺瘋過境’接觸開放麥?”
楚獨秀點頭。
謝慎辭道:“我第一次看單口喜劇,是國外留學的時候,有個叫洪利文的華裔演員。當時是在一個咖啡館,也沒什么特別的布置,但現場氣氛特別好,就是從那天起,我開始看開放麥。”
“后來回國內繼續關注,但沒幾個人做這件事,俱樂部更是寥寥無幾,才跟幾個朋友創立善樂,也慢慢結識聶老板他們。”
楚獨秀安靜地聽著,沒想到還有這段事,怪不得以前在酒吧沒見過謝慎辭。
“雖然你可能覺得逗人發笑沒什么,但我一直覺得,用喜劇說出觀眾想過卻沒機會說的話,是一種無與倫比的能力。”他目光悠遠,懷念道,“我至今都記得那個下午,我在異國他鄉的感受,被人用笑話講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