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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桂子蕊回國了,那枚戒指應該也回國了吧。
郭安安心中隱隱有一點期待,卻又不敢全然相信。深埋在心里,當成秘密守護著,對誰都沒有說過。
下班后,龍傲天帶著郭安安來到海邊,這里新開了一家餐廳。郭安安看了看自己的衣服和頭發(fā),有些懊惱,早知道就穿的漂亮點了。
可總不能說回家換了衣服再去,那也太奇怪了。于是她佯裝什么都不知道的上了車,龍傲天卻讓出了駕駛的位置。
“你不是拿到了駕照嗎?你來開。”郭安安上車時仔細看了看,座位上,方向盤上,什么都沒有,也沒有地方可以藏得住。
“你在揉面呢,開車。”龍傲天拍了拍方向盤,郭安安小心翼翼開動跑車。
“明天小云不在公司,她說桂總的女兒回國了,請了她去玩,沒有請你嗎?”
“我只認識桂總,又不認識他女兒,再說了,他們小孩子的聚會,請我干什么?”龍傲天心不在焉的看著窗外,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和他們隔著一個車道的一輛銀灰色小車差點撞上了路中間的欄桿,郭安安回頭看了一眼,駕駛座上的男人已經(jīng)嚇呆了,眼神直勾勾看著他們的跑車,和郭安安的眼神對上,嚇的抱住頭狂叫起來。
“他這是怎么了。”郭安安沒有停車,剛才只是看到出事,放慢了速度而已,真不知那人是怎么回事,看到她好像看到鬼一樣。
“不知道。”龍傲天沒有回頭,只是看著后視鏡里的自己,一臉憂郁。
交警來的很快,司機看到交警就象看到了親人,恨不得抱住他痛哭,“警察同志,有鬼,有鬼啊。我剛剛看到了,有個人,不不,不是人,是鬼。他的臉都沒了,真的沒了,沒了……”
“帶回去,測試一下是不是毒駕或酒駕。”交警眉毛都沒有動一下,這種胡言亂語的,他們見的多了。
“你們聽我說啊……”司機凄涼的叫聲,充滿了對這個世界的絕望和哀怨。
郭安安此時已經(jīng)到了海邊的餐廳,念出餐廳的名字,“知機,這名字好有意境。”
龍傲天的臉色再次一白,“竟然是叫這個名字嗎?”
窗邊的卡座里,郭安安坐下后就開始四處觀察,不遠處有一個潔白的披婚紗的女子雕像。桌上還擺了鮮花,是自己最喜歡的粉紅色香水百合。
餐廳的中間還有一個半踏步的圓臺,上頭擺放著一架白色的鋼琴。不多時,一個身穿黑裙的少女坐上去,曼妙的鋼琴曲響起,將氣氛烘托的剛剛好。
點菜上菜,都沒有什么狀況發(fā)生,郭安安不由納悶,難道是自己猜錯了?
龍傲天和以往一樣安靜,但郭安安看的出來,他有心事。之前她以為是自己猜想的那樣,現(xiàn)在卻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她用叉子搗爛了盤子里的一塊炙烤牛肉,卻遲遲送不到嘴里去。
“怎么,不愛吃,那去海邊走走吧。”龍傲天也沒吃多少,郭安安一掃就知道,他只吃了平時一半的量都不到。而這家餐廳的菜式平心而論,絕對是一流的。
能讓他吃不下飯,看樣子這件心事不小。郭安安心中泛起一股酸意,放下叉子,“好,正好我也吃不下去了。”
已經(jīng)到了夏天,海邊多了許多游人,小孩子在海灘上瘋跑著,情侶在海灘上互相摟著抱著,盡情享受著這一切的美好。
龍傲天指了指大海上空最深最遠處的星空,“你在書里給我報名參加了登月計劃,要親手摘下一顆星星送給馬小憐。”
在龍傲天熟讀了大量總裁文,吐槽吐到隨手一抖就能將她埋起來的地步。郭安安也早就不再尷尬了,點點頭,“怎么忽然想到了這個。”
“可我沒辦法摘下一顆星星給你。”龍傲天抬頭看著天空,眸色越發(fā)深沉起來。
郭安安心頭一顫,她緊緊咬住嘴唇,才沒有哭出來。
龍傲天仰著頭,似乎星空里有什么吸引著他的東西,讓他舍不得收回目光。
郭安安安靜的站在他身邊,看著他的側(cè)臉。她不想追問,原來所謂的勇氣,只是因為你沒遇到不想失去的東西。
多一天,多一個時辰,多一分鐘也是好的。
“平板電腦有里有份文件,密碼是你的生日,記錄著有關公司新項目的想法和規(guī)劃。”
“為什么要告訴我這個。”郭安安一點也不想知道,“你的文件你自己保管就好,我又不懂這些事。”
“那好,我們回家吧。”龍傲天握住她的手,發(fā)現(xiàn)她的手心涼的不像話,脫下自己的衣服給她披上。
“不用,我不冷。”郭安安沒有告訴他,她一點也不冷,是他的手太涼,涼到握住她的瞬間,就將她的手掌的溫度帶下來。
回去的時候,還是郭安安開車。龍傲天破天荒的升起跑車的車蓬,讓外人不容易看清里頭坐著的人。
一夜無眠,郭安安躺在床上翻來覆去,深夜里,一點點的動靜都很容易傳到耳朵里。她聽的到,龍傲天也睡不著,他也在床上翻來翻去,無法入睡。
郭安安忽然坐起來,一個聲音從心里冒出來,也許,你該過去。可另一個聲音也跟著冒了出來,不行,靠這種方式留住一個男人,還不如不留。
試一試又不吃虧。
誰說不吃,虧大了。
誰也別吵了,睡覺。郭安安重新倒下,賭氣的緊緊閉上眼。
這一晚,她做了許多亂七八糟怪誕又荒謬的夢。讓她的睡眠質(zhì)量特別差,一大早,龍傲天讓她開車的時候,她懵了半天才回過神,換到了駕駛的位置上。
“你上去吧,我出去辦點事,晚點給你打電話。”龍傲天下了車,跟郭安安一起進了電梯,卻到了一樓從大堂下了。
郭安安一個人到了公司,這幾天公司的氛圍很輕松,老板不在,又沒有什么新增加的工作量。郭安安到了跟丁經(jīng)理一說,連龍傲天都沒來。等于今天公司一個大老板都不在,員工都有一種在公司度假的錯覺。
她將改編完成的劇本投入清泉公司的郵箱,去了丁經(jīng)理的辦公室。
“什么,你要辭職,龍總和江總知道嗎?”丁經(jīng)理覺得自己接了一個燙手的山芋,趕緊往回推。
“他們知不知道我也是要辭職的,只是想先來問一下,需要辦些什么手續(xù),做好交接,省得影響了工作。”郭安安和龍傲天的關系,因為孟悅的事被動公開,開始有孟悅的官司擋著,還好說。
孟悅的事一解決,公司里的人再看她的目光就不一樣了。平時說說笑笑的同事,也拘謹了不少,也有以前很少和她說話,硬上來搭話的。
她不習慣這樣的工作環(huán)境,心里發(fā)慌。一邊上著班,一邊談著戀愛,一邊還有好朋友江鴻云護著,真是什么便宜都讓她占了。
“因為私人的感情,而導致很多工作做的不好都沒人好意思批評,也加重了其他人的工作量。”
丁經(jīng)理心想,這倒是事實,龍傲天有助理,卻讓很多活落到了秘書的頭上。隨著公司的壯大,丁經(jīng)理給每個老總都配了一個秘書,龍傲天的秘書一直覺得自己應該和郭安安平分工作。
但事實是,工作她一個人做了,露臉的事卻全是郭安安的。
秘書私下也找丁經(jīng)理吐過苦水,但基于公司的福利不錯,加上龍傲天的一慣強勢,這個問題便一直沒有爆發(fā)。等到他們的戀情公開,秘書更是不好再說什么,但心里的疙瘩可想而知。
“你不能這么想,怎么安排手下的人是老總的事,做事的人不滿意可以不做這份工作。換個工作也不見得事情就輕松了,福利也不一定有現(xiàn)在好。”丁經(jīng)理以為是那個秘書說了什么讓她不高興了,趕緊安慰道。
“不是不是,跟別人無關,是我自己覺得不太好而已。”郭安安知道丁經(jīng)理誤會了,趕緊申明,她并不是受了氣才跑來使小性子的。
丁經(jīng)理聽了郭安安的解釋才明白,她是真的簡單的認為公開戀情還在一起工作,又是這樣的上下級關系,不太合適。
“這樣吧,我這里沒問題,前提是江總和龍總都答應,我馬上給你開綠燈。”
郭安安看她笑的一臉溫柔,不由苦笑,這不是跟白說一樣嗎?罷了罷了,自己把工作安排好,寫個辭職報告放到龍傲天的桌上就是了。